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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!再说一句,舌头给你割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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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!再说一句,舌头给你割了! (第1/2页)

    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,见人就抓。

    一个老工匠刚转身想跑,被两个士兵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膝盖狠狠磕在石板上,鲜血直流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想过来扶他,也被一把按住。

    「父亲!父亲!」

    「别管我,快跑!」

    跑不掉的。

    到处都是士兵,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街角的菜摊被掀翻了,青菜萝卜滚了一地,被人踩得稀烂。

    卖菜的小贩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石板,嘴里还在喊:「我什麽都没说!我只是听了!」

    「闭嘴!」

    一个士兵一脚踹在他腰上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喊声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妇人死死抱着孩子,躲在门後,士兵正在砸她家的门。

    「开门!再不开门就砸了!」

    妇人吓得浑身发抖,用手捂住孩子的嘴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
    男人从门缝往外看,看到隔壁的老亨利被两个士兵架着往外拖。

    老亨利挣扎着喊:「我就是说了一句公主说的对」!一句而已!」

    一个士兵抬手就是一巴掌,打得老亨利嘴角流血。

    「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!」

    「再说一句,舌头给你割了!」

    男人浑身冰凉,悄悄把门门又加了一道。

    外面的混乱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哭喊声、求饶声、怒骂声、脚步声、砸东西的声音,混成一片。

    直到天黑,才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那些立着喇叭的杆子还在,但顶端的喇叭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扭曲的铁皮和断裂的电线,像被折断的脖子。

    菜叶、布条、鞋子、打翻的水桶,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远处,巡逻的士兵列队走过,脚步声整齐而沉重。

    家家门窗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点光都不敢透出来。

    帝都,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城市。

    老石匠躺在自家床上,睁着眼睛,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他的膝盖还在疼,血已经止住了,但肿得像个馒头。

    老婆子用布给他包上,一边包一边掉眼泪。

    儿子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带到哪儿去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。

    「都怪我。」

    他喃喃的说:「我要是早点走就好了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怪你什麽?」

    老婆子低声道:「你什麽都没做,就是听了听。听也有罪?」

    「有罪。」

    老石匠满脸苦笑:「现在,听就是罪啊。」

    老婆子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,老石匠忽然开口:「公主说的那些话————都是真的,对吧?」

    老婆子吓了一跳,赶紧捂住他的嘴:「你疯了?还敢说?」

    老石匠拨开她的手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:「我就问你,是不是真的?」

    老婆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後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「真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活了五十多年,没见过哪个贵族老爷把咱们当人看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税,那些役,那些兵————公主说的,句句都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老石匠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「那咱们这些年,都在给谁卖命?」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隔壁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
    那是老亨利家的方向。

    老亨利被抓走了,他老婆一个人在家,不敢出声,只能捂着被子哭。

    再远一点的地方,那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,缩在床角。

    孩子已经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    刚才他哭得太厉害,女人不得不把他抱在怀里,一边晃一边小声哄,哄了半个时辰才睡着。

    男人坐在床边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一幕。

    老亨利被人架着往外拖,嘴里喊着「我就是说了一句」,然後被人一巴掌打得满脸是血。

    他什麽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什麽都没做。

    他只是躲在门後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
    可他觉得自己也有罪。

    不是对皇帝有罪。

    是对自己。

    是对老亨利。

    是对那些被抓走的人。

    「咱们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咱们以後怎麽办?」

    女人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城西的大牢里,已经塞满了人。

    那个卖菜的小贩被扔进一间挤了十几个人的牢房,肩膀撞在墙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慢慢坐下,旁边一个人低声问他:「你也是听了公主的话?」

    小贩无奈的苦笑:「听了。就只是听了。」

    那人叹气:「我也是。」

    「我就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,什麽都没说,就被抓了。」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:「我是骂了一句「这些当兵的真不是东西」。」

    几个人苦笑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

    小贩靠在墙上,望着头顶那一小扇铁窗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,什麽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但他脑子里还在回响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「不管以後发生什麽,我都会和你们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他忽然想哭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被抓,不是因为害怕。

    是因为终於有一个人,说了他心里的话。

    可那个人,在那麽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强压後的次日,帝都的街道上,已经看不到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了。

    士兵的巡逻次数增加了一倍。

    任何人如果在街上停留太久,都会被盘问。

    如果被发现有「可疑表情」,就会被带走。

    酒馆的生意冷清了大半。

    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喝酒聊天,生怕多喝了两杯说错话。

    孩子们被大人勒令不准出门玩耍。

    巷子里再也听不到追逐打闹的笑声。

    帝都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城市。

    人们见面只点点头,就匆匆走过。

    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,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因为谁也不知道,身边的哪个人,会是皇帝的密探。

    那些黑色的喇叭,再也没有响过。

    但每一个听过那个声音的人,都把它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那些话,像种子一样,埋进了土壤里。

    他们终於看清了皇帝的本来面目。

    他不是圣君。他只是藏得深。

    现在,他不藏了。

    而他们,只能活在恐惧中。

    但总有一天。

    恐惧的土壤里,种子会发芽的。

    这样的事不光发生在帝都。

    晨曦帝国的各处,都上演了类似的剧本。

    整个晨曦帝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一般。

    北境的新边陲,一个只有两百户人家的小镇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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