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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!再说一句,舌头给你割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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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6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!再说一句,舌头给你割了! (第2/2页)

 天刚蒙蒙亮,早起打水的妇人听到一个声音从镇子中央传来。

    那个前几天刚立起来的黑色杆子上,一个奇怪的铁盒子正在说话。

    妇人的水桶掉在地上,水洒了一脚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站在那里,听着那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。

    西境某处矿山,矿工们刚结束夜班,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矿洞。

    洞口那根不知什麽时候立起的杆子上,喇叭正在播放。

    工头想骂人,想让人去把它砸了,但看到那些矿工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些从没有光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什麽也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南境的一个小渔村,渔夫们正准备出海。

    海风把声音从村子里吹过来,断断续续,但足够清晰。

    老渔夫停下解缆绳的手,望着村子的方向,听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「她说的是真的吗?」

    年轻的後生问。

    老渔夫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低下头,继续解缆绳。

    但那双手,微微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不仅仅是广播。

    清晨,帝都周边的农户打开家门,发现门槛下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
    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,标题是《告帝国人民书》。

    不识字的人拿着纸去问村里的读书人,读书人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,低声念给他们听。

    集市上,人们发现墙上有新刷的大字,白灰还没干透。

    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意思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「晨曦是晨曦人民的晨曦」。

    酒馆里,有人借着酒劲,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塞给邻桌的熟人。

    熟人飞快地塞进怀里,左右看看,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。

    小镇的广场上,孩子们捡到一叠传单,当成纸飞机扔着玩。

    大人们从他们手里抢过来,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,回家再慢慢展开、慢慢看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。

    真的只是一夜之间。

    整个帝国都被那些声音、那些字、那些纸覆盖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各贵族们的府邸时,已经是中午。

    但很多贵族早上就听说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仆人、他们的佃农、他们领地里的百姓,已经有人在悄悄议论。

    「这是什麽手段?」

    一个老伯爵捏着那张不知从何处来的传单:「希望城的人,难道是妖怪吗?」

    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
    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。

    没有军队,没有刀剑,没有硝烟。

    但那些声音,那些字,比任何军队都可怕。

    当然,不是所有地方都能让那些声音自由传播。

    在某些贵族势力根深蒂固的地区,高压的铁拳,比帝都落得还要快。

    黑礁家族虽然老族长死了,但他们的旧部还在。

    在黑礁城,新上任的城主是皇帝亲自指派的亲信。

   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不能让那些东西在城里出现。

    喇叭被装上来的第一天,就被士兵用长矛捅了下来,踩得稀巴烂。

    墙上的字被连夜刷掉,传播传单的人被抓住,吊在城门口示众了三天。

    士兵挨家挨户搜查,翻箱倒柜,把每一张可能藏着的传单都搜出来,当着主人的面烧掉。

    「谁敢藏这些东西,就是通敌!」

    「通敌者,满门抄斩!」

    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街上到处都是巡逻队。

    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话,就会有士兵过来盘问。

    两个人交头接耳,就会有士兵把他们拉开。

    一个人站着发呆,如果时间久了,也会被怀疑是在「回想那些大逆不道的话」。

    一个眼盲的老妇人,只是因为从贴着传单的那堵墙边走过时多看了一眼,就被当作传播者抓走了。

    她的儿子跪在城主府门口求了一天,没有人理他。

    一个孩子,在巷子里捡到一张传单,不认识字,拿回家给家人看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一家人就被锁进了地牢。

    孩子才六岁,哭着喊着要母亲,哭声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城里安静了。

    跟帝都一样,比任何时候都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停留,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走在街上,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,和远处士兵巡逻的沉重脚步。

    但也有一些贵族,选择了完全不同的做法。

    在东境与帝国其他地区交界的地方,有一个叫维斯特的伯爵。

    伯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精明,圆滑,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。

    当第一份传单出现在他的领地时,他没有像其他贵族那样暴跳如雷,也没有下令镇压。

    他只是让人把所有传单都收集起来,送到他的书房。

    然後他关起门,看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,他召集了领地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
    村长、商人、工匠头子、农夫的几个代表。

    到他的城堡大厅里。

    那些人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厅里,不知道伯爵大人要干什麽。

    最近风声紧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传播者抓起来。

    但伯爵没有抓他们。

    伯爵站在大厅中央,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有些疲惫,有些无奈,还有些————委屈?

    「你们都听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话,我也听到了。」

    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伯爵叹了口气,慢慢踱步。

    「你们知道吗,那些话,有些是对的!」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伯爵摆摆手,示意他们别紧张。

    「那些贵族老爷们————包括我,我们确实是享福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的地,不用自己种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的税,收上来自己花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的小崽子,不用去当兵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。

    「可是你们知道吗!」

    「那些税,不是我自己想收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兵,不是我自己想征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皇帝要的。」

    「是帝都那些大人物要的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,眼神里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「我是什麽?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。」

    「皇帝一句话,我就得把收成的一半都交上去。」

    「皇帝一道令,我就得把你们的小崽子送去当兵。」

    「我敢不交吗?」

    「我敢不送吗?」

    「我要是敢说一个「不」字,明天就有兵来把我的城堡围了,把我抓去帝都砍头。」

    他走到人群前面,声音中满是无奈。

    「我也想给你们减税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想不让你们的孩子去送死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摊开手,满脸的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「可是我不敢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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