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铁路立项、税务改革!回来吧,村里发钱了! (第1/2页)
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伯爵继续说下去,语气越来越真诚:「你们听了公主的话,觉得她说得对。」
「我也觉得她说得对。」
「可是我能怎麽办?」
「我要是站出来支持她,明天我就死了。」
「我死了不要紧,换了新的伯爵来,说不定比我还狠。」
「你们的日子,只会更难过。」
他叹了口气,走回原来的位置。
「所以我只能这样。」
「皇帝让我收税,我就收,但我尽量少收点。」
「皇帝让我征粮,我就征,但我给你们留够吃的。」
「皇帝让我抓传播谣言的人,我抓了,但我抓的都是外来的。」
「咱们自己人,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」
他看着那些人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。
「我只能做到这样了。」
「你们————能理解我吗?」
他叹了口气,走回原来的位置。
大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後,一个本地富户忽然跪了下来。
「老爷————不,伯爵大人,您是个好人。」
「您是个好人啊,咱们都知道。」
其他人在他的带领下也纷纷跪下。
伯爵连忙去扶他们,一边扶一边说:「快起来,快起来,别这样————」
但当他低头扶人的时候,嘴角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。
那一丝笑意,转瞬即逝。
当天晚上,伯爵领里传开了一句话:「咱们的伯爵是好人,都是皇帝逼的。」
第二天,有人主动把家里存的一点粮食送到城堡,说是支持伯爵大人对抗暴君。
第三天,又有几个年轻人主动来找伯爵,说要组织民团,保卫家乡,不能让皇帝的人来捣乱。
伯爵感动得热泪盈眶,当场答应,还给民团拨了武器。
民团的队长,是他自己的亲信。
随着舆论的蔓延,整个晨曦帝国,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狂热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维斯特伯爵那样有脑子。
更多的人,只是被卷进了这场漩涡,拼命挣扎,或者拼命捞好处。
帝都派去各地催税的官员,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北境边境的一个郡,郡督满脸堆笑地迎接钦差,好酒好肉招待了三天。
第四天,税务大臣问起税的事,郡督一拍大腿:「哎呀大人,您不知道啊,今年收成不好,又恰逢北境公爵闹独立,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,哪还有粮交税啊?」
税务大臣皱起眉来:「收成不好?我一路过来,看到的麦子长得不错啊。」
郡督一脸无奈:「那是别的郡,咱们这不一样。」
「咱们这遭了虫灾,真的遭了虫灾。」
税务大臣不信,要亲自去看。
郡督连忙拦住:「大人,外面不太平啊。」
「最近那些乱民到处闹事,您可是钦差大臣,万一出了什麽事,我怎麽跟陛下交代?」
税务大臣被拦住了。
三天後,他灰溜溜地回了帝都。
赋税,一分没收到。
西边一个富庶的郡,郡督的做法更绝。
他召集百姓,站在城墙上大声宣布:「皇帝要打仗了!要打北境,要打东境!」
「打仗要钱,要粮,要人!」
「所以今年的税,翻倍!」
百姓譁然。
郡督继续说:「我也不想啊!」
「可是皇帝下了死命令,收不够税,就拿我问罪!」
「我死了不要紧,换了新郡督来,说不定比我还狠!」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但故意让前排的人能听到:「其实————你们想骂,完全可以骂皇帝的。」
「骂他又不用交税。」
百姓们面面相觑。
当晚,城里到处有人在骂皇帝。
第二天,郡督派人悄悄记录,把几个骂得最凶的抓了起来,没收家产,充了「抗税罪」。
让收税的大臣带着去帝都交差了。
至於加征上来的税,那是他郡督收上来的。
跟他皇帝有什麽关系?
还有一个拥有兵权的伯爵,借着备战的名义,大肆扩充自己的军队。
他派人四处张贴告示。
皇帝要打仗了,边境不稳,需要壮丁保卫家乡。
自愿参军的,免除家中一年赋税。
年轻人纷纷报名。
短短的时间内,他的军队从两百人变成了上千人。
相应的官员派人来问:「你扩军做什麽?」
伯爵则是一脸正气:「我这是为陛下分忧!」
「万一东境那些乱民打过来,我可以帮陛下挡住!」
当然,也有真的被公主的话点燃的人。
东境边境的一个村子里,几个年轻人听完广播後,连夜商量了一宿。
第二天,他们拿着锄头镰刀,冲进了村里那个恶霸地主的家。
「以後不许再收那麽高的租子!」
「公主说了,东境是东境人民的东境!」
地主吓得钻到床底下,半天不敢出来。
消息传开,周围的村子也开始效仿。
抗租、抗税、抗捐,星星之火,到处燃起。
也有趁火打劫的。
一些流窜的盗匪,冒充公主的使者,到处招摇撞骗。
他们闯进富户家里,说要徵收军资支持东境。
富户不敢反抗,只能乖乖交钱。
等他们走後,才发现这些人根本不是公主的人,只是换了衣服的强盗。
还有冒充起义军的。
几个人拉一支队伍,找个山头占着,就开始收保护费。
过往的商旅不交钱就不让过。
交了钱就发一张纸条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东境义军几个字。
真正的义军还没成气候,假义军已经遍地都是。
逃亡者、反抗者、镇压者、牟利者、浑水摸鱼者————
各色人等,纷纷登场。
帝国的根基,被无数双手同时掏着,越掏越空。
当晨曦帝国的其他地区陷入混乱与恐慌时,东境却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帝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家家门窗紧闭,巡逻的士兵像幽灵一样游荡。
黑礁城的百姓被禁止交谈,连眼神都被监视。
伯爵领的百姓被伯爵的表演欺骗,心甘情愿地多交自愿捐献,还以为自己在帮助好人。
而东境呢?
一切如初,一切如常。
商铺的门板一块块卸下,夥计们把货物摆到门口,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。
卖包子的小摊冒着热气,香味飘出老远。
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,差点撞到一个挑担子的货郎。
货郎笑骂了一句,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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