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6章 进城以后,货归货,人归人 (第1/2页)
桥头送来的铜章压在张英掌心。
天色尚未破晓,章面上外城粮库的印记格外惹眼。
通译将背面的密令低声念了三遍。
帐内无人接腔,羊皮纸上字迹寥寥。
三日后,紫印入城。
火盆里的湿木柴爆出几团呛人的白烟。张英翻过铜章,拇指重重按在粮库印上。
“人还没进旧宫。”
穆萨立在木桌边,粗黑的炭条将粮仓区死死圈住。
“圣山那批人走东路,进城必过粮仓。粮仓后有一条石沟,直抵金角湾北岸。”
张英转头望向河东。
“赵王的大军还在对岸蹚浑水。”
穆萨拇指推开刀格,锋刃露出一线。
“我带人进去。”
门帘掀起。三十名饕餮卫老卒排成两列踏入大帐。
厚重的甲胄褪去,扔在木架上。老卒们换上打满补丁的盐商粗袍,套着磨掉毛的驼夫坎肩。
重型枪戟全被大卸八块,铁料和零件被死死塞进货箱最底层。
这帮悍卒随军踏平过税港,趟过巴尔干,有人操着拉丁文能把当地商人唬得一愣一愣,有人骂起山民土语比本地人还野。
六名前导兵混进驼队,草鞋底全是泥,后腰贴着薄背短刃。张英一把扛起受潮的胡椒袋,袋底硬邦邦的,藏着他的短斧。
“进城之后,货是货,人是人。城里要是有人亮刀子,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垫城墙!”
一名老卒抓起盐袋,粗布袍子被块头撑得老高。
“张将军,俺扮这驼夫,别再把骆驼给吓跑了。”
张英眼底一沉。
“驼跑了,你就给老子撅着屁股拉车。”
老卒咧嘴露出一口黄牙,背着盐袋踏出帐门。
晨雾浓重,死死糊着君士坦丁堡外城。
商队压着沿海石道往北走,城墙垛口后满是乱飘的月牙旗。
半扇铜钉城门开着。盐车、香料车挤作一团,车轮卡着车辙,骆驼鼻子里喷着热气。
第一道关口查货。税官粗暴扯开麻袋,掏出一把胡椒塞嘴里。辣味呛得他直咳嗽,手掌径直摊在张英面前。
“交税单!”
张英赔着笑脸递上旧货单。埃及商会大印,配着三十七号、五十八号船批号。
税官刚瞄准船号,旁边一名胖税吏挤上前,一把将货单夺走。
“这是海货,归东署!”
“放屁!这是陆门,南署的场子!”
几名税官唾沫横飞,盐税、入市税层层往上加,甚至连骆驼过路的畜生税都要扒一层。
张英佝着腰,大拇指飞快拨动铁算盘。
“几位老爷慢慢算。胡椒受潮,盐快化水。货要是烂在这门洞里,小人只能回埃及找商会的老爷们算这笔死账了。”
几人骂骂咧咧,抱着货单争执不休。
另一头,扮作搬运工的饕餮卫早已贴着墙根溜到绞盘边。
一人蹲下假装绑鞋带,城门绞盘的厚度、吊桥铁链粗细,连带换防的沙漏时辰,全被炭条记入掌心木片。
另一人推着铁料车,车轮精准卡入石缝。守军过来一搭手,墙头的防御早被看穿。
向陆十二门炮,面海十八门,北侧箭楼还缺了两个值岗。
过了第一关,车队磨进门洞,迎头撞上第二道盘问。
月牙旗军官端坐桌后,每过一人盘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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