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67章 黄片姜说,你爹当年比你还能作 (第1/2页)
深夜。
城中村的小巷子里,连野猫都睡了。
巴刀鱼却睡不着。
他坐在餐馆后厨的冷柜旁边,手里攥着一根蔫了的葱,眼神发直。灶台上还摆着今天中午剩下的半锅酸菜鱼,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老巴,你都盯那根葱盯了半个小时了。”酸菜汤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睡衣上印着一排字——「厨神再世,不服来战」,字下面还画了个竖中指的熊猫,“它跟你有仇还是怎么的?你要实在看它不顺眼,我帮你把它炒了。”
巴刀鱼没理他。
他把那根葱举到眼前,像看一块绝世美玉似的,翻来覆去地端详。
“阿汤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有没有觉得,最近的食材,都怪怪的?”
酸菜汤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,走过去蹲在他旁边,也盯着那根葱看了半天:“哪儿怪了?这不就是一根葱吗?绿的绿白的白,既没发光也没冒烟,更没长腿满厨房跑。以咱们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,这已经是相当正常的葱了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巴刀鱼把葱掰开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“你闻。”
酸菜汤凑过去一闻,眉头皱了起来。
葱的味道不对。
不是那种辛辣中带着清甜的生葱味儿,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、像是被水洗过无数遍之后残留的气息。寡淡得不像是一根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葱。
“不光是葱。”巴刀鱼站起来,打开冷柜,把里面的食材一样一样往外拿——西红柿、黄瓜、土豆、一块五花肉、半只鸡,“这几天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同样的菜,同样的做法,味道就是差那么一点。不是手艺的问题,是食材本身的问题。”
酸菜汤拿起一个西红柿掂了掂,又拿起另一个掂了掂:“手感倒是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用玄力探一下。”
酸菜汤闭上眼,掌心里浮起一层淡淡的橙色光芒,覆盖在西红柿表面。
三秒钟后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我靠。”
“感觉到了?”
“感觉到了。”酸菜汤的表情像是吃了个苍蝇,“这西红柿里的「食灵」被抽走了至少三成。不光是它,所有这些食材的食灵都比正常的要稀薄。就好像……好像有人拿根吸管,从它们身体里嘬了一口。”
巴刀鱼点点头,把食材一样一样放回冷柜里。他关上柜门,转过身,脸上浮现出一种酸菜汤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表情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紧张,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凝重。
“我昨天晚上去菜市场转过一圈。”巴刀鱼说,“不是只有咱们的食材出了问题。整条街的食材,都在变淡。”
酸菜汤的牙签掉了。
整条街。
菜市场那一条街,日流量少说也有大几千人。供应的食材少说也有上百种。如果所有食材的食灵都在同时被抽走,那动手的人,手段一定大得吓人。
“会不会是食魇教的人?”酸菜汤压低声音,“前阵子跟咱们交手那拨人,不就是靠吸收食灵炼邪术的吗?”
“很像,但不是。”巴刀鱼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翻开。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几天他观察到的情况,“食魇教的手段是暴力抽取,会破坏食材的细胞结构,食材外观也会跟着腐烂。但这次不一样——食灵被抽走了,食材本身却完好无损。手法很精细,像个外科医生。”
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画了一个粗糙的地图,标注着城中村附近十几家餐馆和菜摊的位置,每个位置旁边都画了一个箭头,箭头的方向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“村西老水塔。”
“我昨晚追着食灵流失的方向用玄力探了一遍。”巴刀鱼说,“所有流失的食灵,都汇聚到了那个水塔附近。然后消失了。”
酸菜汤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足足十秒钟,然后转身就往外走:“我去叫娃娃鱼,抄家伙。”
“等等。”巴刀鱼拽住他,“现在去没用。食灵流失的时间段我都摸清楚了,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,雷打不动。现在是凌晨一点,还有两个小时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我在水塔附近感觉到了黄片姜的玄力残留。”
酸菜汤的脚步停住了。
黄片姜。
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,卡在每个人的喉咙里。说他好吧,他干的那些事怎么看怎么不地道——明明知道巴刀鱼的身世,偏偏一个字都不肯透露;明明一身本事,偏偏要躲在角落里装神弄鬼。说他坏吧,上次在协会内奸的陷阱里,要不是他暗中出手,巴刀鱼和娃娃鱼可能都交代在那儿了。
“又是他。”酸菜汤的牙咬得咯吱响,“这老东西怎么跟个鬼似的,哪儿出事都有他。”
巴刀鱼没接话。他把那根蔫了的葱捡起来,搁在砧板上,盯着它看了很久,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“我爹是怎么死的?”
酸菜汤愣住了。
巴刀鱼从不提他爹。
认识他这么久,酸菜汤只零碎地知道一点信息——巴刀鱼的父亲也是个厨子,在小县城开了半辈子的小饭馆,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。具体什么意外,巴刀鱼从来没说清楚过,不是不想说,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他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,关于父亲的那部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酸菜汤问。
“我在想,黄片姜为什么一直不肯直接告诉我。”巴刀鱼把葱放进嘴里,嚼了嚼,吞下去,“他每次都是话说到一半就跑,每次都像是要告诉我什么,又像是要瞒着我什么。我一直以为他是故弄玄虚,但现在想想——他可能不是在瞒我,是在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知道得太早。”巴刀鱼转过身,看着酸菜汤,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吓人,“他怕我走我爹的老路。”
酸菜汤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重新把那根牙签叼回嘴里,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叫娃娃鱼起床。”酸菜汤头也不回,“凌晨三点是吧?咱们两点半出发。不管黄片姜那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,今天晚上,非得把他揪出来问个明白不可。”
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巴刀鱼、酸菜汤、娃娃鱼三个人蹲在水塔对面的楼顶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座废弃了快二十年的老水塔。
娃娃鱼还穿着睡衣,头上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兔子睡帽,一双大耳朵在帽子里不安分地抖动着。她打了个哈欠,揉着眼睛嘟囔:“下次再有半夜行动,能不能提前说一声?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,出门要换衣服的好不好。”
“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,一拳打穿了半米厚的水泥墙。”酸菜汤面无表情。
“那是特殊情况!情况特殊的时候不能算!”
“行,你说不算就不算。”
巴刀鱼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,两人立刻闭了嘴。
水塔下面,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走得很慢,佝偻着背,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铁皮油灯。油灯的光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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