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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73章 黄片姜的遗物里藏着个二维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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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0573章 黄片姜的遗物里藏着个二维码 (第1/2页)

    黄片姜死了。

    说死就死了,一点征兆都没有。那天早上他还在厨房里颠勺,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,刀工稀烂,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,但味道绝了——酸菜汤吃了三碗饭,娃娃鱼把盘子底都舔干净了。巴刀鱼记得黄片姜当时还叼着根牙签,翘着二郎腿,用那种欠揍到极点的语气说:“小巴啊,你这辈子能学到为师三成功力,就可以在玄厨界横着走了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说:“滚。”

    黄片姜哈哈大笑,笑声还没落地,人就没了。

    不是失踪,不是跑了,是真真切切地没了——那天傍晚巴刀鱼去叫他吃饭,推开门,人不在。床上放着一口锅,锅底下压着一封信,信上只有六个字:

    “遗产已公证,速领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拿着信纸愣了三秒钟,第一反应是这老东西又在整活。黄片姜这个人,活着的时候就没正经过,死讯都搞得像个恶作剧。但酸菜汤看了一眼那口锅,脸色变了。那口锅不是普通的锅,是黄片姜的本命玄器“阴阳鼎”,锅在人在,锅离人亡。锅底裂了一道缝,裂缝里渗出淡淡的金光,像一个人最后一口没叹完的气。

    “真死了。”酸菜汤说。他把锅端起来,翻过来看锅底,锅底刻着一行小字:“别哭,老子早就活腻了。遗产在玄厨协会保险库,密码是你生日。对,就是你,巴刀鱼,别看了,除了你还有谁配继承我这堆破烂?”

    娃娃鱼蹲在角落里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酸菜汤拍了拍她的脑袋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嘴巴张了半天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巴刀鱼站在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肩膀绷得像一块铁板,但始终没有转过来。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最后巴刀鱼开口了,声音哑得不像他:“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?”

    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黄片姜这个人,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,嘴里没一句正经话,吃饭逃单,喝酒赖账,跟徒弟借钱从来不还,借完还要嫌弃你钱包丑。但巴刀鱼太了解他了——越是这种嬉皮笑脸的人,认真起来越是不动声色。他把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,连密码都设好了,说明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,甚至可能早就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,而他什么都没说。该吃吃,该喝喝,该炒那盘刀工稀烂的酸辣土豆丝就炒,吃完还照样用那种欠揍的语气吹牛。

    这才是黄片姜最让人受不了的地方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三个人去了玄厨协会的保险库。协会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三层,外表看是个普通的商务大厦,进了电梯按B3,门一开就是另一个世界——玄界。保险库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,头发全白了,戴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织着毛衣。巴刀鱼见过她很多次,每次来协会办事她都在织毛衣,织了三年还没织完,不知道是毛衣太大还是她根本没想织完。

    “来领老黄的东西?”老太太头也不抬,毛衣针咔咔响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巴刀鱼把信递过去。

    老太太接过来看了一眼,终于放下毛衣,摘下老花镜,认认真真地看了巴刀鱼一眼。那一眼看了很久,久到酸菜汤忍不住想开口催,被娃娃鱼拽住了袖子。

    “你叫巴刀鱼?”老太太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老黄跟我说过你。”老太太低下头,把信折好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,“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笨的徒弟,学啥都慢,天赋也一般,脾气还倔,脑子转得比别人慢半拍——但心眼实。他说这年头,心眼实比天赋值钱。对了,他还说你炒的宫保鸡丁火候永远不对,让你以后别糟蹋鸡了。”

    巴刀鱼的眼圈红了。他咬着牙,把钥匙接过来,手指攥得发白,嘴上却说:“那他倒是活着的时候教我啊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笑了一下,笑得很淡,像冬天窗户上化开的一小片霜花。“他教了。他说他教你的每一道菜,你都学会了,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保险库的门打开了。里面不大,就一个房间,四面墙上全是格子,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件玄器或一册古籍,上面贴着主人的名字。黄片姜的格子在最里面那面墙上,格子不大,里面的东西也不多,但摆得很整齐。不是黄片姜的风格——他活着的时候东西到处乱扔,找双袜子都要翻遍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格子里的东西只有四样:

    一个U盘。一把菜刀。一本菜谱。一个信封。

    巴刀鱼先拿起那把菜刀。刀很沉,刀柄被磨得发亮,刀刃上有无数细小的缺口,每一个缺口都是一道菜留下的痕迹。刀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不悔”。他握着刀柄,手指摩挲过那两个字的刻痕,刻得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黄片姜自己拿指甲划拉上去的。

    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这老头,一把菜刀还刻字,矫情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,声音却发抖了。

    巴刀鱼把刀放下,拿起那本菜谱。封面是牛皮纸的,边角都磨白了,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——《家常菜谱》。翻开第一页,不是菜的做法,是一封信。黄片姜的字迹,歪歪扭扭的,跟他炒的土豆丝一样难看,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大力,纸背都能摸出凹痕。

    “巴刀鱼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老子已经凉透了。别哭,别骂,别砸东西,先把信看完。

    你肯定想问我,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会死,还瞒着你们。答案很简单——不想看你们那副哭丧脸。老子风光了一辈子,临了临了,不想最后的日子天天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瞅着。酸菜汤那小子哭起来肯定很丑,娃娃鱼眼睛那么大,一哭就肿成核桃,太难看了。你呢,你不爱哭,但你那副闷着不吭声的样子比哭还让人难受。所以干脆不说。该吃吃,该喝喝,最后那盘土豆丝,我故意切粗的,就想让你们记住那个味道——记住我。

    好了,说正事。

    我这条命,是在食魇教手里折的。半年前我查到他们的总坛位置,独闯了一次,重伤而回。他们的教主,不是人,至少不是完全的人,半玄半魇,实力远在我之上。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,但玄脉已碎,命不久矣。这半年,我一边养伤一边把能教你的东西全教了,虽然你笨,但好在肯下死功夫。足够了。

    食魇教的弱点,我写在菜谱最后一页。那道菜,是我这辈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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