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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5章 见过天上下雨,没见过天上下炸药包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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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895章 见过天上下雨,没见过天上下炸药包吧! (第2/2页)

,“那是放马料的,天上的人不会留意。”

    两人带着仅剩的六名近卫钻进小帐。外面十几名士兵会意,推来两辆粮车,堵住入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空。缺耳工匠举着黄铜千里筒,扫视下方乱营。

    “穿金甲的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年轻工匠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:“不会被第一包炸药炸死了吧?”

    “没那么容易。”缺耳工匠往下一指,“看车辙印!”

    王帐后方的泥地上,几辆粮车刚被推过,车辙印是新的,泥水正流进沟里,古怪的是,这几辆车没往大路走,反而横向堵住了一座破马料帐篷。

    年轻工匠一拍大腿笑了:“这不是拿门板挡茅房——生怕别人闻不到味吗?”

    缺耳工匠没废话,把最后一包炸药挂上篮沿,往下喊道:“地面绞盘,主索再放五丈!送罗刹大统领上路!”

    飞天球顺风飘向小帐上方。帐里,伊凡听到了头顶的绳索摩擦声,有如磨盘在转。

    安德烈掀开帐角看了一眼,面如土色:“大统领……球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伊凡踹翻马料桶:“没插旗,我也没穿金甲!他们凭什么能盯死这里?”

    这时,半空传来一声大喊:“下边穿灰皮袄的罗刹大统领,接赏喽!”

    伊凡抬起头。帐顶上,映出一个落下的黑影。

    “大统领!”安德烈大吼一声,扑上去抱住伊凡,六名近卫同时撞开后方帐布往外冲。

    炸药包落地。八个人刚滚进后面的马槽,火光便从背后涌出,小帐、粮车连同马料桶,全被掀上半空。

    伊凡后背撞上木桩,头顶的毡帽被气浪卷走,安德烈半边胡子烧光,皮肉发黑,依旧挡在伊凡身前。

    半空飘下一条白布。布尾绑着石子,落在伊凡靴子前。上面用炭笔写着汉字:“金壳子太晃眼,这身灰狗皮才配大统领!”

    伊凡盯着白布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拔出短剑连砍几下,把布条剁碎。周围幸存的近卫把头埋在泥里,没人敢看他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额尔齐斯河东岸高台。

    蓝玉举着望远镜,看清对岸的惨状。

    “伊凡啊伊凡!”蓝玉大笑,“金壳子扒了,你这王八还是个王八!”

    炮营千户在一旁乐道:“国公爷,您声音再大他也听不见啊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痛快就行!”蓝玉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,回头喊道,“让书记官记下,今天工匠营的飞天球,记头功!”

    众人皆笑,唯独工匠提举沈良弼没笑,他仰着头,盯着气囊顶部。最西边那只飞天球正在偏转,主绳弯出了一道弧。

    测风的工匠捏起干土撒向半空,土末没往东南飞,直接落回了地面。

    “大人,风弱了!”

    沈良弼抓起红旗喊道:“西侧回风压过来了!停止投弹,收球!”

    六座绞盘同时转动,粗麻绳一圈圈缠回木轴。前五只飞天球有惊无险地往回撤,唯独第六只飞天球,悬在北面尸地上空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绞盘旁的四个军士涨红了脸,用力压住绞杆,可木轴转了半圈就卡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!主索底下挂着活物!”

    绞盘旁的军士嘶吼起来,沈良弼扑到壕沟边一把夺过千里筒往北看。

    第六只飞天球正下方,一道灰白相间的恐怖身影,正像只巨大壁虎般抱着粗麻绳疯狂向上攀爬!

    那怪物利爪如钩,每次刺入麻绳交替发力,都会硬生生扯下一大团绳皮碎屑,速度快得令人咋舌。

    吊篮里,年轻工匠一低头,正好对上那张腥臭扑鼻的血盆狼嘴,骇得瞬间手脚冰凉。“师父……它上来了!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抓起割绳刀,刀刃死死抵住主索。

    “不能割!”

    缺耳工匠反手抡圆了,狠狠抽了他一记大耳光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年轻工匠被打得一头撞在藤篮上,手里的割绳刀“当啷”掉在脚边。

    “绳断了,咱爷俩连同脚底下的炸药,全他娘的得飘进死人堆里!”

    “可它要是爬上来,咱们照样活不成!”年轻人带着哭腔吼道。

    “放屁!那就先让它嚼了老子这把老骨头!”

    缺耳工匠一把捡起短刀,半条腿直接跨到吊篮外沿,将那年轻后生死死挡在自己屁股后头。

    地面上,沈良弼的手心全是冷汗,猛地扔下千里筒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,下令割索吧!”

    “再拖下去,那头怪物一进吊篮,球和人都保不住!”

    蓝玉冷着脸走上前,大头皮靴一脚踩住绞盘横杆,根本没让军士去碰旁边的割绳斧。

    “老子的大明军卒要救,这造价昂贵的飞天球,老子一样不能丢!”

    沈良弼急得直跺脚,额头青筋暴起:“主索下面挂了几百斤的畜生,绞盘已经被拉死了,根本收不动!”

    “收不动?那就不收!”

    蓝玉霍然抬臂,刀鞘直指尸地西侧的高坡。“把备用的水龙连珠铳,给老子推上土坡!传令绞盘,六号球继续放索,降到二十丈!”

    沈良弼瞪圆了眼睛,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国公爷!怪物现在贴着主索,连珠铳的射速那么猛,稍微扫偏寸许,绳子就断了!”

    “呛”的一声,蓝玉拔出雁翎刀,用刀尖在地上狠狠划出一道斜线。

    “所以不能现在打!等它爬到距离吊篮下方五丈的死角再开火!”

    “枪口从西向东横向切扫,弹道完美避开上方气囊!”

    “另外,调三门轻炮换上霰子,死死锁住它落地的位置!老子要给它来个超度!”

    旁边传令兵看着越爬越高的灰白身影,声音都发起颤来。

    “国、国公爷……再等下去,它那爪子就搭进吊篮了!”

    蓝玉大马金刀地立在原地,眼神冷厉如刀。

    “慌什么?老子的眼睛看着呢!”

    “现在开枪,就是亲手把自家弟兄送上天!”

    “放索!”

    随着蓝玉一声怒吼,绞盘插销猛然拔出,第六只飞天球猛地向下一沉。

    吊篮剧烈晃荡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
    怪物借着绳索下降的惯性猛地一荡,庞大的身躯借力又往上猛蹿了数尺!

    吊篮内,年轻工匠死死背靠着气囊的黄铜管,双腿已经软得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距离太近了,他甚至能看清怪物腹部那诡异的构造。

    七道粗黑的缝合线,此时已有三道崩裂开来。

    散发着恶臭的裂口里,竟然硬生生挤着几个肉球胎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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