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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9章 水浒人物评传:潘金莲、潘巧云、阎婆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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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69章 水浒人物评传:潘金莲、潘巧云、阎婆惜 (第2/2页)

诉委屈,心中孤寂无处安放。

    可叹:手中握着安稳的家业,丈夫虽疏于陪伴,却不曾苛待于她。

    只因耐不住寂寞,私通出家人,事发之后,为保全自身,随口捏造污言,污蔑石秀清白,离间兄弟。

    一时糊涂,断送自身性命。

    可恨:奸情败露,不反省己身过错,反凭空构陷石秀,毁人名节。

    石秀本是好心提醒杨雄,却无端蒙受调戏妇人的污名。

    她虽无杀夫之心,构陷害人,已是品行大亏。

    阎婆惜

    怨气:自幼漂泊卖唱,饱尝世间冷暖。

    她被母亲强送与宋江做外室,并非本心所愿。

    宋江一心结交江湖好汉,对她冷淡疏离,难得温存。

    她不甘守着空宅,对着一个无心于己的男人度日,心中怨气,多是不甘于这般冷清压抑的生活。

    可怜:流落异乡,父死无葬,母女二人走投无路,只能任由母亲安排,依附宋江求生。

    乱世底层风尘女子,没有谋生出路,只能依托男子过活,命运不由自己掌控。

    可叹:宋江救她们脱离绝境,给她宅院衣食,她却恋上张文远,抓住致命密信,漫天要价。

    手中握着足以灭门的秘事,不知进退,一味逼迫,把小事逼成死局。

    可恨:受宋江救命厚恩,不思感念,反倒拿着梁山密信要挟勒索。

    贪念压倒一切,步步紧逼,全然不顾这般要挟会掀起何等滔天大祸,恩将仇报,贪而无厌。

    论性情与情商

    潘金莲,心性热烈,不甘卑微命运。

    身为婢女之时尚有骨气,不肯屈从大户欺辱;

    被迫嫁武大之后,心中始终不甘平庸。

    她向往体面英武男子,情欲上头便失了分寸。

    本性不算生来歹毒,可一旦事情败露,恐惧压倒良知,下手便极为狠绝。

    性情敏感,容易受人挑唆,一步错,步步沉沦。

    情商有限,容易被王婆、西门庆裹挟,只看见眼前苟合之乐,看不到后路凶险。

    潘巧云,性情风情自负,贪恋温情。

    经历过一次丧夫,深知孤苦滋味。杨雄忙于公务,少有温存,裴如海甜言蜜语,便轻易俘获她心。

    口齿伶俐,善于哭诉伪装,危急关头,懂得搬弄是非,嫁祸于人。

    她并无斩草除根的狠辣,所求不过男女欢爱,并非谋财害命。

    情商:擅长哄骗枕边之人,可眼界浅薄,低估石秀刚烈执拗,最终谎言被戳穿,无从抵赖。

    阎婆惜,聪慧机敏,心性势利,贪念极重。

    自幼在行院周旋,深谙人情机巧。

    她对宋江毫无感念,只把宋江当作供养自己的靠山,心中只恋张文远年轻貌美。

    她胆大敢赌,手握密信,便漫天要价,不知适可而止,被贪欲蒙蔽,看不清风险。

    心思灵便,能抓住要害,可贪念盖过理智,不懂进退,只看见书信能换金银,却不知私通梁山乃是灭门大罪,步步紧逼,将宋江逼到绝境,聪明却短视。

    论结局

    潘金莲,于武大灵前,被武松剖腹取心,惨烈身死。

    一场不甘的姻缘,由反抗压迫起,以毒杀亲夫终,落得身首分离。

    潘巧云,被杨雄携至翠屏山,当众勘破奸情,惨遭杀害。

    她不曾害丈夫性命,只因私通与诬陷,落得凄惨下场。

    阎婆惜,在房内争夺招文袋之时,被宋江一刀毙命。

    因贪财要挟,断送年轻性命,也直接逼得宋江弃官亡命,踏上亡命之路。

    总评

    潘金莲、潘巧云、阎婆惜,三位妇人,三段孽缘,三份死局。

    潘金莲之怨,起于强配恶姻。

    可怜身为女子,被人当作物件随意处置。

    可叹一腔不甘,误入歧途。

    可恨下毒杀夫,酿成血案。

    潘巧云之怨,起于闺中冷落。

    可怜两次婚嫁,难得夫妻温存。

    可叹坐拥安稳家业,耐不住寂寞。

    可恨临难构陷,污人清白。

    阎婆惜之怨,起于依附之苦。

    可怜漂泊无依,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可叹手握把柄不知收敛。

    可恨忘恩贪财,要挟恩人。

    三者相较:潘金莲罪在杀夫,罪孽最重;

    潘巧云罪在私通诬陷,无夺命之谋;

    阎婆惜罪在挟私要挟,祸根在于贪婪。

    三人都困于时代礼教与不幸姻缘,各有可怜之处,心中皆藏怨气,却各凭一己之念,犯下不同过错,终究皆死于刀下。

    《水浒》写此三妇人,不是单骂女子风流,亦是写世道困人。

    底层女子,进退皆难,一旦择错道路,便是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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