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2章 收复河湟 (第2/2页)
统政权已然名存实亡。
青唐主君归降之后,河湟诸羌部落人心动摇、纷纷观望,或降或叛、局势复杂。不久,宗哥吐蕃酋豪舍钦脚率先遣使纳款、举族请求内附大宋。王赡把握招降时机,即刻派遣裨将王咏率领五千精锐骑兵进驻宗哥,接收部族、安抚部众、镇抚地方。
不料诸羌部族人心反复、首鼠两端,宋军入驻之后,原本归附的羌部骤然哗变、聚众围攻宋军孤军。王咏所部兵力单薄、深陷乱羌包围,军情危急、遣使火速告急。关键时刻,王厚迅速调度援军、统筹策应,派遣大将高永年率部驰援宗哥,内外夹击、击破叛羌,成功解救孤军、平定宗哥乱局,稳住战场局势。
此战足以见得,王赡主攻、王厚主守、相互配合、攻守相辅的战术布局,是整场河湟战役顺利推进的核心关键。王赡骁勇善战、锐意进取,负责攻坚拓土、招降纳叛、开辟疆土;王厚沉稳持重、熟谙边情,负责统筹后路、调度援军、镇抚部族、稳固新附之地,二人通力协作、互为表里,保障了宋军前期连战连捷、全线推进。
凭借兄弟二人的默契配合与宋军强大战力,九月,王赡率军西进,兵临青唐王城,兵不血刃占领唃厮啰政权核心都城青唐。至此,河湟全境核心要地尽数被宋军收复。
朝廷随即将新复疆土纳入大宋州县体系,改青唐城为鄯州、改邈川为湟州,正式确立北宋对河湟地区的行政管辖,将沦陷多年的西陲故土重新纳入中原王朝版图,陇右疆域达到北宋中后期极盛。
然而,军事征服的极速胜利,掩盖不了河湟治理的深层隐患,这也为后续弃地埋下伏笔。
宋军虽然快速占领鄯州、湟州等核心城池,却未能彻底肃清山野叛羌、完全收服部族人心。吐蕃诸羌部落虽一时慑于宋军兵威、纷纷归附,实则宗族势力盘根错节、族群矛盾错综复杂,一旦宋军主力驻守日久、粮草不继、兵力单薄,便伺机反叛、劫掠围城,各地降而复叛、叛而复降的动乱此起彼伏,新复之地始终动荡不安。
与此同时,河湟地处西陲极边、路途险远、山川阻隔,远离北宋内地补给枢纽。大军深入敌境千里,粮草转运艰难、后方供应不继、兵员损耗难以补充,长期驻屯重兵成本极高、压力巨大。宋军陷入“日日平叛、年年维稳、久驻疲弊”的战争泥潭,军事占领易、长久治理难。
就在河湟战局相持、维稳压力剧增之际,北宋朝堂再度迎来惊天变局。
元符三年(1100年),宋哲宗赵煦骤然崩逝,朝堂政局彻底翻转,新党绍述开边国策遭遇清算,旧党保守思潮再度回潮。新即位的君主与中枢执政,一改拓边进取国策,厌弃西陲久战、疲耗国力,决意收缩边备、息兵安民。
朝廷最终下诏,废弃鄯州、湟州二镇,将河湟之地归还吐蕃部族,历时近十月、百战收复的西陲疆土,再度拱手放弃,轰轰烈烈的元符河湟之役,最终以战胜而弃地的结局仓促落幕。
此战虽最终弃地,但依然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:宋军短暂收复河湟,彻底打断了西夏与吐蕃的军事联结,粉碎了夏蕃合势扰边的百年隐患,极大拓展了北宋西陲战略纵深,震慑了西北异族势力,也为后续崇宁年间王厚彻底平定河湟、建制陇右都护府、永久收复青唐全境奠定了军事、地缘与部族招抚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