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婚期将至! (第2/2页)
要是客客气气的,浅野长胜估计得更不自在。
武士阶级几百年来形成的上下尊卑,作为既得利益者,山内一丰也要遵守。
「浅野大人,在下今日是为了与宁宁小姐的婚事而来,不知浅野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?」
浅野长胜能有什麽看法?
他哪怕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家前途的不尊重!
「我同意这门婚事!」浅野长胜一口答应,但随即又说道:「只是小女明年才行裳着礼,这婚期....
」
日本战国时代,男子成年要举行元服礼,女子成年则称为「裳着」。裳便是衣裳的意思。
这是一种从平安时代就开始流传的习俗,女子一般会在初潮来临後开始准备「裳着」。仪式中会穿上「裳」,属於「十二单」中的一种。
「明年的什麽时候?」山内一丰问道,他倒是等得及。
浅野长胜取来一张纸,上面记着日期。
「定的是明年正月初九,由那古野因幡守大人的夫人担任腰结役。」
腰结役就是在成年礼上负责系上腰带的人,和武士元服有人专门戴乌帽子类似。
除此之外还有「铁浆亲」,指帮女子把牙齿涂黑的人,但武士阶级通常没有这个步骤。
「正月初九?」山内一丰想了想,那就是还有半年时间,足够筹备婚礼了。
「那婚期就定在正月初十吧。」
山内一丰自己就是家督,在这件事上不需要徵求任何人的意见,他完全可以拍板。
浅野长胜慌忙点头,「正月初十好啊,不用看就知道是良辰吉日。」
「不知宁宁小姐可在?」山内一丰问道。
坐下来都半天了也没见宁宁出来,山内一丰觉得有些奇怪。
浅野长胜面露尴尬之色,这时浅野长政端着饭菜走了出来,「山内大人,姐姐刚刚出门了。」
「街尾有几棵樱花树,从那个方向出城,城边上有处日吉神社,姐姐应是在那里。」浅野长政接着说道。
山内一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宁宁此前的信里多次提到过那个地方。
日吉神社是近江日吉大社的分社,後者是这个时代规格很高的神社,一般是承担重要祭奠的举办场地。
「既如此,那在下便告辞了。」山内一丰当即起身,他跟浅野长胜确实也没啥可聊的。
浅野长胜也跟着起身,亲自将山内一丰送出门。
等回到屋内,浅野长胜坐下来後不停擦着额头上的细汗。
「这高枝,真不是那麽好攀的啊。」浅野长胜叹了口气。
原本准备说的那一番话,等真的面对山内一丰时,他却没有勇气提及。
这时浅野长政打开礼盒开始清点里面的东西,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。
山内一丰觉得稀松平常的东西,对於浅野家而言已经称得上奢侈品了。
浅野长胜虽然年俸有50贯,但需要自备武器装备,还要付租金和日常开支,生活十分拮据。
织田信长另给有150贯扶持金,但这是他麾下弓箭足轻的俸禄,他也不敢挪用。
「父亲快看,是鲷鱼乾,足足20条!」浅野长政舔了舔嘴唇,他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荤腥了。
浅野长胜一巴掌糊在浅野长政的脸上,「明天拿去卖钱,全部换成米够吃一个月了。」
「哦。」
浅野长政悻悻将盒子盖上,同时心里也在想,要不真去投奔未来姐夫算了..
从浅野屋敷出来,山内一丰照着浅野长政说的方向很快找到了日吉神社。
这处神社就在城边,虽然规模很小,但是人流量还挺大。
山内一丰刚准备进去,宁宁却已经出来了。
「山内大人!」
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山内一丰,宁宁先是一愣,随後便露出惊喜之色。
山内一丰朝宁宁伸出手,後者迅速将柔荑放进了山内一丰的掌心。
宁宁的手心格外温润,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,山内一丰不禁将对方拉得更近一些。
「吉兵卫,去边上玩去。」
山内一丰丢出一串铜钱,吉兵卫盯着宁宁看了好几眼,不情不愿地走开了。
「山内大人,你怎麽找到这里的?」宁宁低着头不敢看山内一丰。虽然不是第一次牵手,但她还是有些害羞。
「所谓心有灵犀,我自是寻着宁宁的来时路找到的你。」山内一丰笑着说道。
宁宁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仿佛是经过精密计算一般。
「那你来找我是..
」
「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婚事!」山内一丰转过身面对宁宁,「我刚才已经去找浅野大人议定了婚期,明年正月初十。」
「啊?」宁宁猛地擡起头,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山内一丰,「这麽快?」
山内一丰迟迟没来提亲,她来日吉神社就是为了问问姻缘,没想到这麽快就灵验了。
「快麽?」山内一丰随口说道:「那我再等两年也行。」
「别!」宁宁下意识地抓紧山内一丰的手,接着就注意到山内一丰勾起的嘴角,瞬间脸就红了起来。
「宁宁,你脸红什麽?」
「哪有!」
山内一丰伸手拂过宁宁的脸颊,一脸真诚地问道:「明年嫁给我,好麽?」
「嗯!都听山内大人的。」宁宁肯定地点了点头,整个人十分地乖巧。
山内一丰眉头一挑,「还叫山内大人?」
「那......那我该叫什麽?」
「阿松夫人叫前田大人叫什麽?」山内一丰反问道。
宁宁稍显局促,「可我们不是还没完婚吗?」
「不叫算了!」山内一丰转身就走。
「好!我叫!」宁宁跺了跺脚,接着语气发颤地喊了一声,「夫......夫君!」
「这不就对了?」山内一丰重新牵起宁宁的手,「走吧,换个没人的地方。」
宁宁一愣,「去没人的地方干嘛?」
「你要是真想,也不是不行。」山内一丰咧着嘴笑道。
一边漫步一边闲聊,两人就这样手牵手穿过一片竹林。这里已经是清州城的外围,边上不远就是五条川。
眼波流转间,宁宁的一颦一笑尽显少女的活泼与可爱。
山内一丰挺喜欢这种恋爱的感觉。
身处乱世之中,整天都在刀尖上舔血,这份甜蜜显得格外珍贵。
一连三天,山内一丰被宁宁带着在清州城到处玩,感情升温的同时,山内一丰对清州城也渐渐熟络起来。
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第四天中午,两人正依偎在河边互相喂着点心,一匹快马便从犬山城方向飞速驶来。
清州城本丸内,生驹家长猛地扑倒在织田信长的身前,「主公,大事不好了!」
「一向一揆,一向一揆把犬山城给围了!」
织田信长心中一动,语气平静地问道:「一向一揆为什麽包围犬山城?」
「好像是山内家改修黑田城,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什麽东西!」
「不知怎麽的,长岛愿证寺突然就让服部党沿着木曾川北上,一百多条船直接把犬山城围了个水泄不通!」
织田信长拍拍手站起来,气定神闲地走到庭院中,甚至还伸起了懒腰。
生驹家长不解地问道:「主公,您不着急吗?」
「吾急什麽?」织田信长打了个哈欠,「该急的不是织田信清麽?」
生驹家长是生驹吉乃的哥哥,此前是织田信长的马众。
前两年由於父亲亡故,生驹家长得以返回小折城继承家业,他自前是整个尾张最大的物流运输商人。
得知一向一揆围了犬山城,织田信清急不急他不知道,反正生驹家长自己是真的急了。
「主公,犬山城被围,木曾川和犬山街道没法通行,在下没法做生意了啊!」
听完对方的诉苦,织田信长转过身,蹲在生驹家长的身前说道:「去前田屋敷找山内但马守,他知道该怎麽做。」
「但马守?」
「山内一丰!」
织田信长挥了挥手示意生驹家长赶紧退下,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。
鸣海城终於决定开城,冈部元信提出用今川义元的首级交换。
织田信长得抓紧时间找一找,他不知道把今川义元的首级搁哪了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