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0章 德国的裙带关系 2 (第1/2页)
约阿希姆·克伦茨,四十五岁,原鲁尔区埃森市钢铁厂钳工,一九二八年入党,一九二九年与玛尔塔·施特恩结为夫妻。
玛尔塔是谁?
玛尔塔的父亲叫弗里德里希·施特恩,一九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在三百零四高地跟随韦格纳起义的老兵,
后来在人民革命军里做到师政委,战后转业到地方,在鲁尔区工业委员会干了十几年,退休的时候享受不低的干部退休待遇。
弗里德里希·施特恩为人正直,生活简朴,一辈子住在工人区的老房子里,骑自行车上下班,从来没有为家人谋过一件私事。
但他是韦格纳的老战友。
他的名字在鲁尔区工业委员会是有分量的。
他的女婿——约阿希姆·克伦茨——就靠着这个分量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约阿希姆认识玛尔塔的时候,他还是埃森钢铁厂的一个普通钳工。
那时候他二十五岁,玛尔塔二十三岁,在厂里的医务室当护士。
约阿希姆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次工伤事故之后——他的手指被冲床压伤了,去医务室包扎,玛尔塔给他缠的纱布。
他当时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。后来他听工友说起,才知道那个年轻的护士是弗里德里希·施特恩的女儿。
从那天起,他开始追她。
他追得很紧——下班等她,休息日约她看电影,发了工资给她买头绳和化妆品。
玛尔塔一开始不太理他,觉得他油嘴滑舌。
但他追了一年多,追得很执着,也很体贴。
他帮她家里修屋顶,帮她母亲扛面粉,帮她父亲擦自行车。
玛尔塔后来动心了。
她跟父亲说想嫁给约阿希姆。
弗里德里希·施特恩没有反对。
他说——“人是你选的,日子是你过的。我不管你嫁谁。
但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嫁的人如果干了对不起工人阶级的事,我第一个不饶他。”
约阿希姆和玛尔塔结婚之后,他的仕途开始了明显的变化。
结婚后第二年,他从钢铁厂的钳工岗位调到了厂里的计划科,做统计员。
这是玛尔塔的父亲的老战友帮的忙——不是弗里德里希自己出面,是弗里德里希在工业委员会的老部下听说了他女婿的事,主动办的。
约阿希姆在计划科干了两年,又被调到埃森市工业局的计划处。
这一次还是有人帮忙——玛尔塔的一个远房表哥在市人事局,跟工业局的局长打过招呼。
约阿希姆在工业局又干了三年,然后被提拔为工业局计划处处长。
这时候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忙了——他已经跟工业局的上上下下混熟了,跟州工业委员会的几个处长喝过酒,跟州计委的一个副主任是牌友。
他的路越走越宽,但每一步都踩着“关系”铺的台阶。
约阿希姆的升迁速度在当时的德国不算快,也不算慢。
他没有立过战功,没有发明创造,没有突出贡献。
他的能力中等偏上——不算笨,但也不算特别聪明。
他的工作态度也中等——不算懒,但也不算特别勤奋。
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——他有一个好岳父。
好岳父不需要每天出面。
好岳父只需要存在。
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资本。
别人知道你是弗里德里希·施特恩的女婿,就会对你客气三分。
客气三分之后,路就好走了。
路好走了,位置就容易拿到。
位置拿到了,成绩就容易出。
成绩出了,提拔就顺理成章。
这就是裙带关系的运转逻辑——它不需要直接的干预,它需要的是一个“存在”。
一个名字。
一个背景。
一个可以让别人“主动帮忙”的暗示。
前几次的清查运动,约阿希姆都躲过去了。
第一次是一九三二年,韦格纳签署信访新规,清查干部特权。
约阿希姆那时候还是埃森市工业局计划处副处长,级别太低,查不到他头上。
第二次是一九三五年,施瓦布父子案之后,全国搞了一次干部作风整顿。
约阿希姆那时候刚提了处长,还在“上升期”,没有被列入重点清查对象。
他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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