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老兵宝刀未老 日本新娘记忆犹新(5) (第2/2页)
,知不知道我们会拿它当路标?”
“知道。他故意把竹杖留在庙里,就是让我们拿走。他不能离开庙,可他能把路标交给我们。竹杖上那两圈铜丝,不是装饰——那是路标。铜丝的圈数、间距、缠绕方向,都是暗号。陈老道没说,可那竹杖本身就是一张地图。”
东西哥忽然抬起头来,眼镜片在灯下闪了一下。
“爷爷,那竹杖上的铜丝,我量过。两圈铜丝,间距刚好是七寸。七七四十九。两圈之间,铜丝绕了四十九圈。”
甄贤公公的茶杯停在嘴边。
“四十九圈——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以为只是手艺。可您刚才说铜丝的圈数是暗号——四十九,是大衍之数。五十去一,剩下四十九。这是《易经》里最核心的数字。水火既济的卦序是六十三,六十三加四十九,等于一百一十二。一百一十二,除以八,等于十四。十四是——”
“别算了。”甄贤公公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“你今天算了一下午,算出来的东西够多了。现在先吃饭。等川岛莓子走了,我们慢慢算。”
罗真忽然从墙角直起身来,他的动作很轻,可全桌的人都看见了。他平时不说话,可一旦主动开口,所有人的耳朵都会竖起来:“我有个问题——川岛家族找大西秘藏,找了几百年。他们图的到底是什么?图钱?图宝?可几百年过去了,那些金银珠宝对他们来说,还有那么重要吗?”
甄贤公公把茶杯端起来,在嘴边停了一拍:“这个问题问得好。我也想过。川岛家族在日本经营了几百年,有商业,有产业,有人脉。他们不缺钱,也不缺权力。”
我忽然想起了陈老道讲过的一些话,道:“他们缺的——也许是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?什么意思……”
我道:“陈老道说,川岛家族在日本有一个很老的家族企业,叫‘川岛商事’。川岛商事的创始人,就是王步高,他的日本名叫川岛一土。川是四川的川,岛是日本岛的岛。一土合起来,就是王。”
东西哥把草稿纸翻到空白的一页,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。
“王。土上加一横。川岛一土,就是王步高。”
师傅问:“王步高是什么人?”
“陈老道介绍,他们的祖先是张献忠身边的一位谋士陈玉林,具体负责大西秘藏的设计和守护。他身边有一个伺候自己的小厮,名叫王步高,是张献忠安排来监视自己的人。张献忠兵败之后,王步高逃到日本,化名川岛一土,一加土是王。他在日本娶了一个贵族的女儿,繁衍后代。几百年之后,川岛家族成了日本的一个大家族。他带走了大西秘藏的部分核心机密。他传给了儿子,儿子传给了孙子,一代一代传下来。传到川岛一雄那一代,已经传了十余代。这十余代人,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寻找到大西秘藏。”
甄贤公公把拐杖从地板上捡起来,靠在桌边。
“所以川岛家族的根,在中国。他们的祖宗,是张献忠的人。他们找大西秘藏,是认为那是他们的祖宗留下来的东西。”
“可他们的祖宗不是藏宝的主人——只是藏宝人的小厮。他手里没有铜片,没有地图,只有一句话——‘大西秘藏在盘山’。他把这句话传给了后代。后代花了几百年,一直在找。找到了抗战,找到了盘山,找到了铁盒子。可他们没有找到水字铜片。他们只带走了一块土字铜片。”
罗洪听得直搓手。
“表叔,那川岛莓子今天来是有目的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可她今天站在巷子口看我们的窗户时,右手贴了一下旗袍侧边。那个动作,是练剑的人准备拔剑的动作。她来找人,可她做好了拔剑的准备。这就说明——她不只是来找人。她是来拿东西的。拿不到,就抢。”
楼下大厅里,婚宴还在继续。杨超越和川岛莓子已经入了主桌,开始用餐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,筷子碰着碗碟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三楼茶楼的麻将声已经响起来了,哗啦哗啦的,从头顶上传下来。
美河师兄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碟花生:“表叔公,问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老板说——今天这场婚宴,是杨超越的父母托了县里一个退休的老干部介绍的。那个老干部姓吴,以前在县文化馆工作,跟杨超越的父亲是老邻居。吴老跟王鸿盛是牌友,说‘鸿盛酒楼的大厨李小龙手艺好,办喜宴体面’,就推荐了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呢?”
“川岛莓子在县城买的那套四居室,是杨超越父母经手的。可钱是从西都汇过来的,汇款人是川岛莓子在西都的一个远房亲戚,说是做生意的。那套房子花了十二万,全款。杨超越的父母起初不愿意收,可那远房亲戚亲自来了一趟南疆县,请杨家人在鸿盛酒楼吃了一顿饭,就把事定了。”
“那个远房亲戚——多大年纪?男的女的?”
“李老板说,是个男的,四十来岁。穿深色短袖,左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表盘的表。”
甄贤公公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。
“是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今天在楼梯口打电话的那个人。也是川岛莓子的人。一个管跑腿,一个管盯梢,一个管钱。川岛家族在南疆县已经布了人。他们不是来旅游、也不是来投资——他们是来办事的。”
“第三个问题呢?”师傅问。
“杨超越去日本留学,是省中医学协会派去的。当时的名额很少,一年只有两个。杨超越能拿到,是因为他的导师跟日本那边的一所大学有合作项目。那个项目的资助方,就是川岛家族旗下的一个株式会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