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宁王还不快给朕跪下! (第1/2页)
午后的日头晒得宫门口的石狮子微微发烫。
渺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小衫,外头罩了件素净的白色披风,一个人站在宣武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守门的侍卫进去通传了三次,第三次回来的时候才说陛下宣她进殿。
渺渺深吸一口气,抬脚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她是第二次来皇宫了,上次还是应长公主的邀请,来皇宫调查冷宫的冤案。
不过,说到进宫面圣递折子告状嘛,这还是第一次。
她捏着袖子里那封折好的信纸,指尖微微发凉。
姜淮原本要陪她一起来,可她拦住了。
大伯身子不好,宫里来回折腾一趟,怕是又要咳上两三天。
再则她心里清楚,有些话,她一个人说比带着首辅大人说更合适。
勤政殿的大门推开,渺渺低着头走进去,余光瞥见皇帝的龙靴摆在御案下。
殿里燃着龙涎香,味道淡淡的。
她跪下去叩了个头,额头贴在手背上,声音脆生生的:“臣女姜渺渺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听不出喜怒。
渺渺站起来,这才抬头看了皇帝一眼。
皇帝手里正捏着一本奏折,见渺渺抬头,便把奏折放下了,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小丫头,你大伯上午递了牌子说你要进宫面圣,所为何事啊?”
渺渺从袖子里把那张信纸掏出来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有人想陷害我父亲通敌叛国。这是那封伪造的信,请陛下过目。”
皇帝抬了抬手,旁边的大太监立刻走上前接了信纸,躬身送到御案上。
皇帝展开信纸扫了一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,手指在信的右下角那方帅印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“你说这是伪造的?”皇帝把信纸丢在案上,看向渺渺。
“回陛下,信上的字虽然仿了我爹的笔体,但我大伯比对过了,运笔习惯有好几处对不上。最要紧的是这方帅印。”
渺渺伸手指了指信尾那方朱红印记,“我爹的帅印是陛下当年亲赐的,印面边缘有三道防伪刻痕,这道印只有一道。陛下如果不信,可以让人去兵部调我爹的旧档验看,存档文书上盖的印和这一方完全不同。”
皇帝没说话,又低头看了看那方印。
他把信纸拎起来对着光,眯着眼看了片刻,然后放下。
“来人。”
殿外立刻有侍卫应声而入。
“把这封信送去刑部验纸墨来源。让他们仔细看,纸张产自哪家纸坊,墨色里的配料是什么,三天之内给朕答复。”
侍卫双手捧了信出去。殿门重新合上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皇帝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渺渺身上,打量了片刻。
“渺渺,你实话告诉朕,你知道是谁要害你父亲么?”
渺渺抬起头,对上皇帝的目光。
“陛下,臣女不敢妄加揣测。”她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开口,“只是那封信的纸张臣女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熟。上次跟着长公主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,在御用纸坊外面见过一摞类似的纸,纹路和颜色都对得上。纸坊的管事说那是专供宫里的,外头买不着。”
她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墨色。臣女鼻子灵,那信纸上的墨里掺了一股极品龙涎香的味道。极品龙涎香金贵得很,大臣府上不能用,臣女听说,除了陛下,就只有皇子府上才供得起。”
渺渺说完就垂下眼帘,安安静静站在那里。
她说出来的那几句话,一字一句全砸在了皇帝的心坎上。
御用纸坊的纸。掺了极品龙涎香的墨。只有皇子府用得起。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赵景琰。
他最宠爱的皇子,除了琰儿,他没有赐给第二个人极品龙涎香。
皇帝闭上眼,拇指一下一下按着眉心。
他养的儿子,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不是不清楚,可动到边关大将头上,伪造帅印通敌叛国,这已经越过了他能容忍的底线。
宁王前些日子坠马受伤,他赏了药材去王府探望,转头这个逆子就干出这种事来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皇帝睁开眼,声音恢复了平静,“你先回去。此事朕会处置,你年纪小,不必掺和这些事。”
渺渺跪下去又叩了个头。“谢陛下,臣女告退。”
她起身,往后退了三步才转身,背挺得直直的。
推开殿门走出去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,晃得她眯了下眼。
身后勤政殿的大门无声合拢。
渺渺沿着宫道往外走,走了十几步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来,肩膀松了下来。
她赌赢了。皇帝什么都知道。
从她说出御用纸坊和极品龙涎香那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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