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宁王还不快给朕跪下! (第2/2页)
线索开始,皇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。
他不需要她亲口说出宁王的名字,她自己推断出来反而比被人告知更加可信。
等刑部那边验纸验墨的结果递上去,证据就对上了。
到那时,宁王被罚是因为陛下自己查出来的,而不是姜渺渺进宫告了谁的状。
宫门外的石狮子旁边,沈晏靠着一根柱子站着,手里端着白瓷小碗。
他远远看见渺渺出来,站直了身子,把那碗东西递了过去。
“温的。”他说,“加了蜂蜜。”
渺渺接过来一看,是一碗牛乳,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,蜂蜜化在里面泛着淡金色。
她端起来喝了一大口,熨帖得整个人都暖和过来。
“成了?”沈晏低头看她,眉梢微微挑着。
渺渺端着碗又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。“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。”
沈晏没再问,伸手把碗接过来丢在旁边的石台子上。
然后弯腰,替她把披风的系带重新扎紧了些。三两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渺渺仰着脸任他系,忽然说:“你翻墙翻得那么熟练,平时没少干这种事吧?”
沈晏直起身,抬手在她脑门弹了一下。
“翻墙是为了救某只小狐狸,不然我堂堂世子爷用得着爬别人家院墙?”
渺渺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,随即又笑了。
她转身往宫外走,沈晏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太阳拉得长长的,一高一矮,说不出的美好。
……
翌日。
卯时三刻,太极殿的钟准时敲响。
满朝文武列着两排站在殿中,大周朝的规矩是逢五开大朝会,今日正是十五,六部九卿一个不落全到齐了。
宁王站在武将那一排的末尾,面上镇定自若,可两只手藏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。
昨日渺渺进宫的事,他当天就知道了。
她在勤政殿待了多久,说了什么话,皇帝脸上什么表情,宁王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一五一十全报了过来。
他听完之后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没合眼。
纸坊那边的用纸记录确实能查到他头上,可他当时让人去取纸的时候用的是王府管事的名头,对外只说是给府里办差用的文书纸。
极品龙涎香的事更麻烦,能用这种香料的除了父皇就只有他了。
不过,他大可以说那墨里掺的香味是别人特意仿的。
只要咬死了不认,顶多是被人疑心,拿不到证据就不算输。
这时,大太监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,满殿文武齐齐跪倒,山呼万岁。
皇帝穿着龙袍从侧门走进来,落座之后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臣,半晌没叫他们起来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“今日朝会,朕有几件事要议。第一件,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了宁王身上。
“宁王赵景琰,还不给朕跪下。”
宁王膝盖一软,噗通跪在了地上。
满朝文武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,有几位老臣面面相觑。
“父皇,“宁王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,“儿臣不知犯了何罪?”
“不知?”皇帝冷笑了一声,从龙椅旁边的案上拿起一份折子,啪地摔在御案上。
“刑部昨晚递上来的验纸结果,你要不要自己看看?御用纸坊的用纸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,七月初八宁王府管事取走白棉纸一十七张。那一批纸坊总共就造了二十张,剩下三张还在库房里锁着。你府上取了纸做什么去了?”
殿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姜淮站在文官第一排,垂着眼帘,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。
旁边的礼部尚书偷偷瞟了他一眼,又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。
宁王的额头抵着地面,后背阵阵发凉。
“儿臣府上取纸是给幕僚写文书用的,这和通敌密信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还要嘴硬?”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,满殿文武不禁打了个哆嗦,“纸的事,你可以推给管事,那墨呢?
刑部的人把墨色里的配料验出来了,极品龙涎香掺在松烟墨里,整个京城只有采办司给你皇子府供的墨条才有这个方子。你府上写的文书,用的是掺了极品龙涎香的墨,白纸黑字落在那张纸上,你告诉朕这是巧合?”
宁王的身子微微发抖,趴在地上没敢抬头。
殿里的文武们一个个屏着呼吸,谁也不敢出声。
大家都听明白了。
宁王伪造边关大将的帅印,写了封通敌叛国的假信,想栽赃给姜衍。
这事要是成了,姜家满门抄斩,兵权旁落,宁王从中得利。
可惜没成,被姜家那个小丫头捅到了御前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下来:“赵景琰,你恶意伪造帅印,污蔑朝廷边将,朕问你认不认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