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坛城 (第2/2页)
在地上画了四个相连的方格。
“墓不会活。”
他把中间一条线抹掉,又在另一边补了一条。
“但路可以换。”
“卧槽,把头真有机关?”马二问。
“可能是活动墙,也可能是门轴。还可能什么都没动,是人走错了。”
我道:“山里有磁铁矿,罗盘靠不住。所以可能要带线。”
张西武道:“线也可能被割。”
“那就留双记号。墙上刻,地上摆石,绳子只做第三道。”
白露提醒:“不能随便刻墙。”
马二乐了:“都走不出去了,你还怕伤墙?”
“有些壁画和题记比路重要。”
“命重要还是字重要?”
白露张嘴要骂。
郑有德道:“命重要。字能拓就拓,挡路就放。”
白露沉默几秒,没再争。
多吉老人看着我们商量,忽然问:“你们有几个人?”
“五个。”郑有德道。
“以前也是五个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去年。”
“关东会?”
老人听不懂这个名字。
我换了个问法:“是不是有个说东北话的男人?”
“有。”
“他们去过旧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给他们画图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们怎么走的?”
“带走了一个年轻人。”
扎西在旁边脸色一变。
“谁?”
“泽仁。”
扎西显然认识。
他走到火边,急声问了几句藏话,多吉回答后,他脸越来越沉。
我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扎西道:“泽仁是玉隆那边的赶马人,去年入冬前跟几个外地人进山。他家里以为他去甘孜运货,到现在没回来。”
郑有德道:“那伙人有几个?”
“扎西也不清楚。”多吉说,“来找我时五个,带走泽仁时是十来个。”
张西武问:“他们带没带枪?”
多吉指了指腰后。
“有一个人这里鼓着。”
马二低声道:“锅里带火。”
郑有德道:“听见了。”
这条消息让地图的分量又重了一层。
对方可能已经进过牛角沟,哪怕没找到墓,也可能在旧寺附近留下人、绳索、记号和物资。
“明天先回县城。”郑有德道。
“你们不从这里进山?”
“物资不够。”
多吉看了一眼我们的行李:“也是,至少要十天的。”
马二问:“真要这么久吗?”
多吉用手指依次点着图上的冰沟和牛角沟。
“天气好,两天能到崖下。下雪,五天也到不了。你们还要出来。”
张西武道:“按十五天准备。”
“太重。”我说。
“五个人,十五天,分包。坡下设一个存放点。”
“如果有人盯,存放点可能被动。”
张西武看向我:“做两个。”
我点头。
一个真点,一个假点,这和下墓前藏工具一个道理。
行里有些人把所有炸药、绳子、干粮都堆在盗洞口,觉得拿着方便。
真碰上同行抢锅,别人只要把洞口一占,你在下面连水都没得喝。
老把头做根据地,一般不会只留一个货点,明货摆在近处,真东西埋远一点。
车钥匙也要分开,人可以空手跑,不能所有人围着一辆车等死。
郑有德看了看天。
“今晚分两班。西武、九峰上半夜。马二、我下半夜。白露睡。”
白露马上道:“凭什么我不值夜?”
“你明天画图。”
“我已经画完了。”
“那就再画一遍。”
“我也能守。”
马二笑道:“你守什么?贼来了,你先问人家懂不懂坛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