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前面没路了 (第2/2页)
一次。
直接越过车顶。
指向厂区后方。
司机还没来得及调整。
命线又猛然下坠。
噗!
灰白气息扎入泥土。
指向地下。
车载导航上的目的地同时跳动。
正东。
东南。
地下。
又重新回到厂区。
数字疯狂闪烁。
所有电子设备都在重复同一句提示。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【正在重新规划路线。】
声音越来越快。
最后几乎连成一片尖锐杂音。
罗天成推门下车。
鞋底刚踩上泥地。
地面便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车辆引起的。
像整片荒地。
在他脚下挪动了一寸。
罗天成立刻蹲下。
将手机平放在泥地上。
指南针疯狂旋转。
转速越来越快。
“不是人在跑。”
罗天成盯着地面。
“是地穴在动。”
王天豪站在车门旁。
“地还能跑?”
罗天成掌心贴着泥地。
能清楚感觉到旧厂下方的地气正在一层层错开。
东边的土被挂到南边。
南边的水脉被扯进地下。
厂区明明就在眼前。
在风水方位里,却像一块被人随手拨动的棋子。
一会儿在东。
一会儿在南。
下一秒。
又沉进他们脚下。
罗天成抬起头。
“这老狐狸……”
“把整片地都当成罗盘转了。”
陈不凡手中的安全帽突然剧烈震动。
灰白命线从泥地中猛地拔出。
穿过荒草。
越过厂墙。
最终。
笔直射向最高的水泥筒仓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筒仓顶部。
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边缘。
两条腿随意垂着。
身上的宽松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头发又长又乱。
像很多天没有洗过。
脚边扔着一双沾满泥的旧布鞋。
一只手里拎着酒壶。
另一只手。
托着一面边角磨损的旧罗盘。
看上去。
不像什么风水高手。
更像一个喝醉后。
随便爬上工地睡觉的落魄老头。
王天豪眯起眼。
“上面是不是有个流浪汉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那道人影低着头。
酒壶在手里轻轻晃动。
里面已经所剩无几。
他仰头喝了一口。
一滴酒顺着壶嘴落下。
从几十米高空坠落。
啪。
酒滴砸在筒仓顶端。
罗天成脚下的泥地。
却同时浮出一道湿痕。
酒气散开。
整片荒地骤然安静。
风停了。
草不动了。
连传送带上的铁皮摩擦声都在这一刻消失。
下一秒。
所有车辆同时熄火。
车灯熄灭。
手机黑屏。
对讲机中断。
直播画面也在瞬间布满雪花。
世界仿佛只剩筒仓顶端那道邋遢身影。
以及他手中缓缓转动的旧罗盘。
罗天成竟愣在了原地,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。
对方没有结印念咒。
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只用一滴酒。
便压住了方圆数百米的地气。
罗天成咬住牙。
将命气灌入掌心。
可力量刚刚落地。
泥土深处便传来一声沉闷震动。
咚!
像有人在地下。
敲了一下巨大的鼓面。
罗天成掌中的命气瞬间被震散。
整条手臂猛地一麻,伤口当场崩开,鲜血沿着绷带渗出。
他向后退了半步。
筒仓上的人影没有看他。
只是随手抬起罗盘。
盘面朝上。
停了一瞬。
随后。
缓缓翻转。
啪。
罗盘倒扣。
同一秒。
罗天成放在地上的手机猛地弹起。
半空翻转。
屏幕朝下。
重重扣进泥里。
所有车辆导航同时恢复。
地图上的旧混凝土厂开始移动。
不是定位光标在漂移。
是整片厂区轮廓。
正在地图上缓缓向东滑动。
一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三百米。
路灯。
河道。
荒地。
连周围道路都跟着重新排列。
现实中的厂区明明还在正前方。
可导航中。
他们与旧厂之间已经隔开三百米。
黄皮册子中的命线也在这一刻被强行拧断方向。
原本射向筒仓。
下一秒。
竟笔直折向东方。
像有人隔着整片天地。
用两根手指捏住这条命线。
随手一拨。
陈不凡抬头。
筒仓顶端。
那道人影终于低下脸。
依旧看不清五官。
只能看见乱发后方。
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。
感受不到杀意。
却似乎有几分得意。
罗天成死死盯着他。
鲜血已经浸透袖口。
“老狐狸。”
“装得还挺像个捡垃圾的。”
筒仓上的人影没有回应。
只是重新提起酒壶。
晃了晃。
确认里面空了。
随后将酒壶随手放到一旁。
就这么一个动作。
荒地深处再次传来闷响。
轰——
众人脚下地面猛地横移。
不是错觉。
路边那块巨石。
从车辆左侧滑到了右侧。
警戒线被硬生生拖出数十米。
远处的恒泰安保车辆。
也像被剪下来的纸片。
连车带地。
一起向东挪去。
王天豪扶住车门。
“他刚才……”
“是不是把厂子搬走了?”
罗天成盯着地图上已经错位的厂区。
沉默两秒。
“不是搬厂。”
“他把搬我们。”
擦掉嘴角溢出的血。
“厂还在那里。”
“但我们永远到不了那里了。”
筒仓顶部。
那道邋遢人影重新低下头。
罗盘在掌中缓缓旋转。
旧混凝土厂的定位。
再次开始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