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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3章 退回来的,不是福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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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73章 退回来的,不是福牌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把门守住,不许任何东西往外拿。”

    民警截住侧廊,将木匣留在长凳上。

    那个攥着提带的男人还想往回拉。

    陈不凡没有松手,另一只手翻起他的袖口。

    一缕香烟缠在腕上。

    男人甩了两下。

    烟没散,反而顺着袖管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突然就停住了。

    陈不凡用黄符隔开烟线,将匣子放平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红布揭开。

    小鞋、旧衣、寄名牌。

    都是男人认识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伸手指着衣领,急忙证明:

    “这件就是我女儿的。扣子掉过,她妈缝了颗别的颜色,你看,就这颗。”

    说着,手已经伸进匣子。

    陈不凡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旧衣下面,有火。

    一粒暗红色的火头,隔着布缝露出来。

    男人吓得往后一缩。

    罗天成以黄符托起衣料。

    匣底铺着湿香灰。

    灰水沿着木板接缝渗出,中央插着半截香根,已经泡软了。水漫过燃烧的边缘,火头却仍在亮。

    刚才盖子封得严实。

    里面是湿的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烧了多久?”

    男人盯着那粒红光,伸出去的手攥在胸前,不敢再碰。

    乔小满拨开红布内侧,摸出一张折好的纸。

    【请回后安置卧房,三日勿开。】

    【宜近母婴,不宜远置。】

    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
    【香火续福,切忌擅灭。】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杜奉海。

    “还教人放床头?”

    杜奉海站在警员身旁,神情依旧恳切。

    “孩子的贴身物件,请回去好好收着,本来就是——”

    陈不凡将寄名牌提离香灰。

    一缕烟从匣底蹿起,贴着牌上的名字缠了上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神像袍摆下也探出一道灰痕。

    两边一接,牌子便往下沉。

    罗天成用铜钱符截住外沿,盯着那半截香根,脸色沉了。

    “原先这些东西,牵引着这些孩子的命线来庙里。”

    他望向那张写着“安置卧房”的纸。

    “现在连香火都分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拿回去,就是在自己家里替它设供台,日日夜夜地祭拜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猛地看向匣子。

    他刚才已经想好了放在哪里。

    卧室的五斗柜。

    离婴儿床近,孩子伸手够不到,又符合纸上说的规矩。

    妻子嫌他出门办事不细致,他还特意拍了纸条,准备回去照着做。

    陈不凡看向杜奉海。

    “庙门封了,你就把它送到孩子枕头边。”

    杜奉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旁边一位老人踮脚,想看清匣底。

    “那只要不领回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已经送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侧廊传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转头。

    是刚才搬匣子的庙工。

    他看着桌上的湿香灰,手里的红布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早上送过一趟。”

    民警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送到哪里?”

    “镇里。按地址送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少户?”

    庙工嘴唇动着,答不出来。

    警员从他衣袋里取出一叠回单。

    最上面几张已经签了字。

    妻子不在,丈夫代收。

    家里没人,交给隔壁。

    其中一张写着:

    【已按嘱放入卧房。】

    签名后面,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
    乔小满盯住那个笑脸。

    送货的人大概很和气。

    东西放好,还叮嘱过几句母婴平安。家里人连声道谢,可能留他喝过茶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被闯进家里的。

    是自己开的门。

    “陈先生。”

    杜奉海在此时开口。

    “退还各家的东西,再今日之前就已经安排了。不能因为你们今天来查,连人家的私人物品都——”

    “谁往里面加的香灰?”

    陈不凡问。

    杜奉海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供物请回,总要有个仪式—”

    “谁加的?”

    杜奉海望着他。

    陈不凡没再让他转向家属。

    “名字写下来。参与装匣、登记、外送的,每一个,都写下来。”

    负责现场的民警接过回单,叫同事控制庙工,核查外送车辆。杜奉海被带向偏殿,经过长凳时,他还朝那些抱孩子的家长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都别急。”

    “认准自己家的东西,别弄混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中,原本已经松开的几只手,又攥住了领取凭证。

    庙后传来一声铜钟。

    咚——

    香灰里的火头陡然一亮。

    陈不凡手中的寄名牌向下一坠。

    罗天成的铜钱符被扯得绷直。

    “它还不死心吗?”

    陈不凡把朱砂笔横进牌与香根之间。

    符纸托住孩子的旧物,笔尖沿牌背落下,只压后来添上的灰痕。

    旧衣的领口忽然收紧。

    那颗颜色不同的扣子被拽进布褶。

    男人脱口喊了一声女儿的小名,脚刚迈出去,乔小满便挡在他身前。

    “别碰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将寄名牌翻正。

    朱纹穿过金线。

    匣底的香根骤然弯了下去,烟却倒卷上来,直扑他的口鼻。

    铛!

    陈不凡往上抛出命钱。命钱震响。

    那团烟在他面前撞散,陈不凡趁势抽出寄名牌,掌中黄符随即覆上香灰。

    红光透过纸面,顶出一个焦黑的小点。

    他的手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“孩子的东西,留下。”

    朱砂笔压住火头。

    “这根,你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焦点不再扩大。

    湿灰向内塌陷,红光灭了。

    连向神像的灰痕在匣沿断开,旧衣领口随之松下,那颗异色扣子重新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罗天成托稳原物。

    小鞋、衣料、寄名牌,完整放到了干净的黄纸上。

    陈不凡揭开掌中符。

    底下只剩一截泡烂的香。

    “这只解开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父亲望着衣服,伸手想拿,却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几遍。

    他没再提要把木匣带走。

    乔小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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