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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3章 退回来的,不是福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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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373章 退回来的,不是福牌 (第2/2页)

胸前的仪器仍在上传。

    林晚晴已经收到回单影像,正联系辖区人员逐户核查。

    “先别开匣,也别放进卧室。已经拿进去的,告诉接应人员具体位置。”

    通讯中接入一段现场通话。

    屋主听完,先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们是不是庙里说的那伙人?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说明身份。

    对面的人却更急了。

    “庙里早就发过消息,说有人要来收孩子的东西!你们要查去查庙,别来我家!”

    通话被掐断。

    林晚晴将收到的短信转进群里。

    【福匣请回后,勿转交他人。】

    【近日有人以核查、退供为名索取寄名旧物,请各家谨防调包。】

    发送时间,比庙门口聚起人群还早。

    罗天成看了一眼,牙关咬紧。

    “连警察上门怎么说,他都替人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接着报:

    “另一户有人在家,门不开。他们把匣子放进产妇卧室,还用柜子挡住了门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收起已经熄灭的香根。

    “让人守住,别撞门去吓他们。”

    他把原物与匣底分开放好。

    “把这只拆解的前后画面给他们看。告诉他们,衣服和名字都留着,只处理后来塞进去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庙门外有人喊:

    “爸!”

    老郑站在警员身旁,正在补录身份信息。

    他闻声抬头。

    女婿从人群里挤进来,怀中也抱着一只红布木匣,衬衫后背全湿了。

    “妈打电话,让我先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老郑看见匣子上的名字,伸手便接。

    “哪儿拿的?”

    “上午送家里的。我下班回去,看见搁在床头,刚搬过来,现在准备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警员立刻抬手。

    “先放桌上。”

    女婿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老郑已经把木匣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两只手托着底,贴紧胸口,像抱住一件不能磕碰的易碎品。

    “这只也要检查。”

    乔小满走过来。

    老郑往后缩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你们拆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抱着?”

    他望着桌上那堆塌掉的湿香灰,嘴唇抿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那是别人家的。”

    乔小满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郑避开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刚说不疼。今天她已经受够罪了,我家这一只……等她生了,再拆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它已经送到你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”

    他声音拔高,吓得女婿也看向他。

    老郑又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就因为送到家了,我才怕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了纸条上的“切忌擅灭”。

    也想起妻子在电话里说,女儿总算能睡一会儿。

    水盏是杜奉海按的,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陈不凡救了人,他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可谁能告诉他,盒子里的这根香灭了,女儿会不会又疼起来?

    “你先让我把她电话打通。”

    老郑抱着匣子往女婿身后退。

    “我听着她说话,你再动。她要是疼了,你马上停。”

    警员伸手示意他不要再退。

    女婿不明白出了什么事,下意识挡了半步。

    旁边刚领过凭证的老人也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人家又没说不查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人担心,等等怎么了?”

    老郑隔着几个人看陈不凡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出口,他自己也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她不是你们手里一张纸!”

    乔小满攥紧了手。

    偏殿门边,杜奉海听见动静,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老郑,听警察的话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温和。

    “真有什么,大家都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老郑原本朝桌边挪出的那只脚,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不凡看向杜奉海。

    对方已经垂下眼,继续回答民警的问话。

    第二声铜钟响了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老郑怀里的匣子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小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的胳膊却僵住了。

    女婿也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爸?”

    红布湿了。

    水从匣底渗出,沿着老郑的指缝流进袖口。那只手常年洗鱼,冻得皴裂,此刻伤口被水一浸,疼得他猛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想换个姿势托住。

    匣中响起了呼吸。

    短,急。

    吸进去,停住,再吐出来。

    老郑低下头,耳朵朝红布靠了靠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女儿还在医院。

    这里装的,只是衣服和鞋。

    另一口气从里面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拖得很长。

    尾声带着黏湿的颤音,像病床上一个咳不出痰的老人,堵着喉咙,硬把气挤出去。

    老郑的脸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,只朝陈不凡看。

    身旁的老人先退了。

    女婿伸手想接匣子,第二口湿喘响起时,手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快。

    一慢。

    两种呼吸隔着木板轮换。

    那口快的越来越短,几乎刚吸进去,便被另一口长气占了过去。

    老郑低头看着红布。

    一个荒唐的念头冲进脑子里。

    里面像是只有那么一点气。

    有个老的,正在抢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放到我手上。”

    陈不凡已经走到面前,黄符隔住匣子两侧。

    “别抓提带,托住底。”

    老郑依着他的话往前送。

    手臂抖得太厉害,匣角磕上他的腕骨。他想说里面有东西,舌头却像肿在嘴里,一个字也吐不清。

    第三声铜钟提前撞响。

    咚——!

    木匣猛地向下一沉。

    老郑整个人被坠得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膝盖磕上石阶,痛都没来得及喊,盒盖已经从里面顶开。

    红布滑落。

    一只软底小鞋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鞋口朝着他。

    里面空空的。

    连鞋底那根没剪干净的线头,都能看见。

    可那只鞋抬了起来。

    越过匣沿。

    踩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只有两寸长的鞋底,压得他五指猛然张开。

    指骨贴着石阶。

    咯。

    响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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