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只为心安 (第2/2页)
疼他入心。进退两难的矛盾张力,让他心底又沉又烫。
陆沉渊垂眸望着他湿漉漉、失了焦距的眼眸,感受着他紊乱细碎的呼吸,胸腔汹涌的私欲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强行压下。残存的躁动渐渐沉淀,褪去了所有偏执索取的锋芒,只剩沉甸甸的自责、未尽的不甘与入骨的宠溺。
他心里清楚,今早确实太过贪心,失了分寸。昨夜的心意交付早已耗尽苏清晏所有气力,满身酸涩疲惫真实刺骨,根本来不及休养,可他被圆满冲乱心神,贪着这份难得的温顺依赖,硬生生将人折腾到撑不住示弱。
心底又怜又爱,万般拉扯。贪恋这份朝夕相守的温柔,更舍不得让他承受半分疲累委屈。
陆沉渊立刻收敛了所有肆意,所有缱绻尽数化作极致温柔的安抚,轻轻落在他泛红的眼尾、颈侧,细细熨帖他周身残留的颤栗。宽大的掌心稳稳托住他发软的腰背,缓慢轻柔地摩挲,尽数是疼惜与代偿。
他嗓音沙哑,带着真切的自责与不甘,低声哄道:“抱歉,阿晏。”
“是我贪得无厌,没守分寸。明知你累、明知你受不住,还是忍不住想多缠你、多疼你,舍不得停下,委屈你了。”
苏清晏软软窝在他怀里,呼吸依旧有些乱,闻言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,脑袋埋得更深,彻底将自己交付在这份安稳的怀抱里。
他清楚身体的疲惫酸胀,却半点不怨不恼。从前无数个深夜,他独自心动、独自克制,在咫尺距离里遥遥相望、自我内耗,熬了一年又一年。如今终于不必躲闪、不必禁锢,哪怕身心俱疲,也心甘情愿沉溺在这份双向的偏爱里。
陆沉渊稳稳托着他的腰身,不让他承受半分力道,任由晨光静静漫过两人相拥的身影。数年爱而不得、隐忍煎熬的遗憾,终于在细碎温存的日常里尽数圆满。
他半生杀伐果断、利弊为先,从不为任何人破例,唯独面对苏清晏,永远心软、永远妥协,甘愿打破所有准则,只求他安稳心安。
一室静谧温柔,晨光缓缓流淌,缱绻的余温缠在两人之间,绵长安稳。
陆沉渊压下心底所有残存的执念,指尖温柔抚平他微乱的衣襟,捋顺他凌乱的发梢,低头在他额头落了个轻柔安稳的吻,语气温和妥帖:“再躺五分钟,我去做早餐。”
“嗯。”苏清晏软软应声,嗓音带着未散的软糯颤意,乖乖窝在他怀里,一动不肯动。
陆沉渊动作极轻地松开手臂,生怕惊扰他,缓缓起身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房门。
卧室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与鸟鸣。
苏清晏平躺在床上,望着纯白的天花板,心底澄澈安稳,无半分杂念。身体的酸胀依旧清晰,却没有半分烦闷,反倒裹着满满的暖意,填满了心底所有空缺。
放在从前,哪怕是休息日,他也时刻紧绷神经,反复纠结分寸、惧怕逾矩拖累对方,在心动与克制的拉扯里独自煎熬。可现在,他彻底卸下了所有自我禁锢。
他无比清楚,陆沉渊的偏爱从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深思熟虑的取舍、数年不变的守护。他不必再刻意懂事、不必再卑微退让、不必再强行克制。
独自隐忍的岁月已然落幕,坦然相守的朝夕正式开启。哪怕往后依旧有细碎疲惫,他也甘愿岁岁年年,沉溺其中,不离不弃。
二十分钟后,陆沉渊端着早餐轻步回到卧室。
餐盘摆放得整齐干净,白粥温润养胃,吐司煎得恰到好处,搭配清爽果蔬,简单清淡,完全贴合苏清晏的口味。执掌千亿资本、运筹商界的顶层掌权者,褪去一身锋芒,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,将所有细碎温柔,尽数给了他一人。
苏清晏闻声慢慢坐起身,动作轻柔缓慢,眉眼间还带着淡淡的倦怠。被褥滑落肩头,衬得肌肤白皙细腻,褪去了职场的锐利锋芒,只剩居家的温顺松弛。
陆沉渊将餐盘放在床头小几,在床边坐下,抬手替他拢好额前碎发,语气温和细致:“慢点吃,温度刚好,不烫嘴。”
苏清晏抬眸看他,眼底漾着浅浅笑意,澄澈温柔,轻声应道:“好,谢谢你,沉渊。”
陆沉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,眼底满是贪恋的温柔:“跟我不用客气,阿晏。”
一声声专属的昵称,取代了过往数年疏离的称呼,成了两人之间最笃定、最私密的羁绊。
早餐的时光安静默契,没有多余的闲谈。苏清晏小口进食,姿态松弛温顺,依旧带着淡淡的虚弱。陆沉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,目光缱绻不舍,偶尔抬手,轻柔拭去他唇角细碎的痕迹,温柔细致,无微不至。
陆沉渊从前的人生,冰冷、精准、高效,所有时间都耗费在商界博弈与资本布局里,日子刻板枯燥,从无烟火温情,更无心甘情愿的迁就与破例。直到遇见苏清晏,他输赢至上的世界,才终于有了烟火暖意,有了义无反顾的心动与余生偏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