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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4 故人到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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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14 故人到访 (第2/2页)

大堂里烟味渐渐散去,只剩淡淡的药香萦绕。方才银珍珠带来的那番话,如同一块沉石,压在秦骄骄的心上。白花垂眸,没有再多言语,手中握着那盒烟,安静坐在案前。

    夜色沉沉,已是夜里九点。

    自银珍珠离开之后,医馆里的病人便络绎不绝涌了进来,秦骄骄和白花两人忙得脚不沾地,一刻也不得闲。晚饭只能匆匆在医馆简单对付几口,草草果腹。

    待把最后一位病患送走,收拾妥当馆内事务,秦骄骄和白花在街边拦了一辆黄包车,坐上车子,颠簸着赶回赵府。

    晚风掠过街巷,街边的灯火稀稀落落,白日里喧嚣的街市渐渐归于沉寂。一路摇晃,白日接诊问诊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,银珍珠说的那番关于陆奎的话语,还萦绕在她脑海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黄包车缓缓停在赵府门前,秦骄骄付了车钱,推门走进宅院。院内灯火昏黄,大部分屋舍都已熄灯,只有厅堂还留着一盏灯,隐约能听见屋内传来些许动静。

    秦骄骄缓步走近厅堂,在椅子上落坐。

    秦昆泰与安若初一同走了过来,安若初手中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,秦昆泰则捧着一碟刚做好的红枣发糕。

    安若初望着女儿满脸倦容,心疼地开口:“今天竟忙到这般晚?瞧瞧我们骄骄,看着疲惫不堪。这是我和你婶子一同做的红枣发糕,快尝尝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乏意:“晚上吃甜食,容易蛀牙。天色已经不早了,你们早些回房歇息吧。我就在主厅坐一会儿,崇岳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安若初答道:“他早就回来了,这会儿正在浴室洗澡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,爹娘,你们快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眼,叮嘱道:“那你也早些歇息。”说罢便转身,缓步离开了厅堂。

    厅堂之内只剩秦骄骄一人,暖黄的灯光静静洒落。白日医馆的忙碌、银珍珠带来的关于陆奎的警告,一桩桩心事盘旋在她心头。她靠坐在椅上,微微闭目,等着赵崇岳。

    秦骄骄缓步走近厅堂,在椅子上落坐。

    秦昆泰与安若初一同走了过来,安若初手中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,秦昆泰则捧着一碟刚做好的红枣发糕。

    安若初望着女儿满脸倦容,心疼地开口:“今天竟忙到这般晚?瞧瞧我们骄骄,看着疲惫不堪。这是我和你婶子一同做的红枣发糕,快尝尝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几分乏意:“晚上吃甜食,容易蛀牙。天色已经不早了,你们早些回房歇息吧。我就在主厅坐一会儿,崇岳回来了吗?”

    安若初答道:“他早就回来了,这会儿正在浴室洗澡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,爹娘,你们快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眼,叮嘱道:“那你也早些歇息。”说罢便转身,缓步离开了厅堂。

    厅堂之内只剩秦骄骄一人,暖黄的灯光静静洒落。白日医馆的忙碌、银珍珠带来的关于陆奎的警告,一桩桩心事盘旋在她心头。她靠坐在椅上,微微闭目,等着赵崇岳。

    这几日,赵崇岳日日周旋在绥安城的风月酒局之中,只为敲定全城秋冬刚需药材的供货协议。

    此前当着孙华先生与朱政委的面,前刘师长、如今的刘老板满口仁义,许诺全力支持药材供给,让利惠民,姿态做得十足。可私下一对一洽谈,这位久经官场、混迹军阀时局的老狐狸,立刻褪去正派模样,圆滑世故、精于算计的本性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论人心算计、场面周旋,刘老板在绥安一众旧军阀、商界老油条里,堪称顶尖。为了拿捏价格、坐地抬价,他丝毫没有单打独斗,特意带上了自己最亲信的堂弟,以及几位常年合伙做药材倒卖的老友,一众人心思互通,在夜夜笙歌的舞厅酒局里,层层设局,专门围堵赵崇岳。

    奢靡包厢内,灯红酒绿,酒香浓烈。刘老板端着酒杯,满脸和气笑意,看似推心置腹,实则步步试探、层层压底线。

    他率先开口,语气看似恳切:“崇岳老弟,咱俩都是明白人。如今时局不稳,道途艰险,药材运输损耗、人手成本节节攀升,我带着兄弟们做供货,本就是担着风险。先前当着大人物的面我不好多说,私下里,这价格必须往上调三分,不然兄弟们实在无利可图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堂弟立刻应声附和,语气强硬:“赵先生,刘哥说得实在。今年雨季绵长,大批名贵药材受潮损耗,进价本就涨了,若是依旧按往年定价,我们这一帮人纯属白忙活,没必要做亏本买卖。”

    一旁几位合伙人也纷纷搭腔,你一言我一语,轮番施压,有人抬运输成本,有人扯货源紧缺,有人拿时局风险说事,几人配合默契,一唱一和,死死咬住抬价的口子,摆明了要联手逼赵崇岳妥协。

    包厢里歌舞喧嚣,酒气缭绕,看似热闹和气,实则处处都是算计陷阱。他们笃定赵崇岳急需大批量稳定药材供给,笃定他碍于公务颜面、不敢轻易谈崩,便抱团设局,想要狠狠敲上一笔。

    面对众人合围施压,赵崇岳面色始终沉静从容,不见半分急躁。他混迹军政商界多年,见过比这更阴诡的局、更贪婪的人,自然看透了几人联手抬价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浅酌一口,不慌不忙,四两拨千斤从容回击:“刘老板诸位所言的难处,我自然心知。时局艰难,各行各业皆有损耗,我从无逼迫诸位让利之意。只是诸位别忘了,此番合作,是官方背书、全程保驾护航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字字清晰,有理有据:“孙华先生与朱政委亲自牵头,后续全城药材流通、关卡通行、货源调度,皆有官方便利。诸位今日与我赵家、与官方达成长期合作,不是做一季买卖,是稳住往后数年的安稳销路。”

    “若执意临时抬价、坐地起价,失的不仅是一次合作,更是官方的信任。往后绥安药材市场整顿,诸位想要立足,怕是难上加难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,直击要害。

    赵崇岳不硬刚、不争执,不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,反而跳出价格博弈,站在长远局势与官方大势之上,轻轻点破几人的利弊得失。

    刘老板眼底精光一闪,瞬间收敛了拿捏的心思。他圆滑半生,最懂得审时度势、权衡利弊,瞬间明白赵崇岳软硬兼施的深意——妥协,是双赢;僵持,是自毁前程。

    他哈哈大笑,打圆场化解尴尬:“哈哈哈,崇岳老弟果然通透,是我和兄弟们格局小了!”

    几番拉锯周旋,几人再也不敢刻意抬价设局。赵崇岳又借着酒局氛围,顺势微调合理损耗价,既给足了刘老板一众脸面,又守住了官方与药厂的底价。

    几番博弈落幕,众人最终欣然点头,当场敲定了全年药材供给协议,白纸黑字落印生效。

    连日的酒局应酬、风月周旋、人心算计,终于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他夜夜混迹舞厅乐坊,陪着刘老板饮酒应酬。纵然他始终恪守分寸,刻意避开所有凑上前的交际女子,从不逾矩,可酒色场的纷扰依旧让他身心俱疲。

    他怕满身风月酒气、满身应酬痕迹惹秦骄骄不悦、心生嫌弃,便夜夜留宿绥安楼客房,不敢归家。

    如今大事已成,所有周旋皆有结果。卸下连日疲惫,他心中唯一的念想,便是归家,好好陪陪心心念念的妻子,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,与她温存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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