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围猎 (第1/2页)
围猎是从一通“约谈”电话开始的。
打电话的人说自己是某行业协会的。
语气客气,说想了解“情感防护”这门业务的合规性。
我去了。
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,冷得我胳膊起了一层鸡皮。
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,水是温的,有股漂白粉味。
对面坐了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翻着材料,问得最细。
“顾老师,你们这个业务,有没有资质?”
“心理咨询的资质我们没有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做治疗。”
空气停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们做的是什么?”
“做识别。”我说,“教人辨认一句话里,有没有控制的成分。”
我把视线收回来。“那不就是在教人怀疑伴侣?”
我看着他。
这句话,和上礼拜网上那批文章,是同一个句式。
“不是怀疑伴侣。”我说,“是怀疑那句话。”
“这两者有区别吗?”
我吸了一口气。“有。”我说,“怀疑伴侣,是对人。”
“怀疑那句话,是对方法。”
我低头看了自己的手一眼。
“我们只对方法。”
他翻了一页,又问:“有人投诉你们教唆离婚。”
“有多少起?”
“三起。”
“三起里,”我说,“有两起的投诉人,是同一家传媒公司的兼职。”
会议室静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我。
我把材料推过去。
是我连夜做的对照表。三个投诉人的账号、注册时间、关联公司。
“我不是来投诉的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送材料的。”
走出那栋楼的时候,太阳很晒。
我站在台阶上,后背全是汗。
手机响了,是苏蔓。
“顾老师,”她声音在抖,“我们预约系统又被刷差评了。”
“多少条?”
“两百多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一下,“有人给打印店老板娘打电话,说我们是'邪教组织'。”
我握着手机,站在太阳底下。
汗顺着鬓角往下流,流进领子里,痒。
巷口的风卷着一股晒透的柏油味扑过来,呛得我眯起眼。
对面楼顶蹲着一只灰喜鹊,歪着头看我,半天不叫一声。
这条街我走过几百遍。
今天头一回觉得,两边的窗户都像在往外看我。
我站在太阳里,后背的汗凉下来,忽然不那么慌了。
这不是冲我一个人来的。
是冲这间屋子,冲苏蔓,冲打印店老板娘,冲每一个沾边的人。
“苏蔓,今天先关门。”我说。
“关门?”
“关。”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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