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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 围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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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十一章 围猎 (第2/2页)

说,“把预约系统关了,把门牌摘了。”

    我把一口气慢慢吐干净。

    “摘牌子?”她哭了,“顾老师,我们做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做错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现在要的,不是我们做错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的是,我们怕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我把这句话说完,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顾老师,”苏蔓说,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今天先关门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关门?”

    我先把视线挪开,才重新看向苏蔓。

    “关。”我说,“把预约系统关了,把门牌摘了。”

    “摘牌子?”她哭了,“顾老师,我们做错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做错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现在要的,不是我们做错。”

    苏蔓呼吸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他们要的是,”我说,“我们怕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我坐在工作室里。

    屋里很静。

    窗外的太阳很大,晒得地板发白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块“晚晴情感防护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挂了不到两个月。

    我挂上去那天,踮着脚,扶正,螺丝拧了三圈。

    现在要摘下来。

    我站在椅子上,手放在牌子上,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摘,还是不摘?

    摘了,是“他们赢了”。

    不摘,苏蔓和老板娘就要继续被骚扰。

    我想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最后我摘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怕。

    是因为我想清楚了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牌子是给人看的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这块牌子的人,不是我要帮的人。

    我要帮的人,现在不敢来。

    那这块牌子挂在这儿,就只是个靶子。

    我把牌子抱在怀里,从椅子上下来。

    纸盒子里原来装的是抽纸,现在装牌子,大小正合适。

    我把它放在柜子最里面。

    放好,我给苏蔓发了条消息:

    “牌子我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能挂的时候,我们一起挂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回了个“好”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,我一个人坐在没挂牌子的屋子里。

    屋里比平常暗。

    因为招牌挡光的那块玻璃,现在空了。

    阳光直接照进来,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我坐在那片光里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三年前,我也这样摘过一次东西。

    摘的是我工作室的牌子。

    那次是沈砚之让我摘的。

    他说“在家陪我更好”。

    我摘了。

    摘完我还觉得,是我自己选的。

    现在我知道——

    那次不是我选的。

    这次也不是。

    区别是,这次我知道是谁让我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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